第22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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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当心着凉。”阿黍捧着三足灯走进内室,见木窗大开,桓容站在窗前吹风,不赞同的皱起眉心。
  “前日刚头疼,只说医者熬的药苦,郎君又不肯留心……”
  不等阿黍念完,桓容苦笑着转过身,取过布巾擦净雪水,道:“阿黍,我晓得了。”
  “郎君晓得就好。”
  阿黍没有再念,表情中仍带着不信。决定早起熬煮姜汤,务必不能让桓容生病。
  如果知道阿黍的念头,桓容必会泪流满面。
  汤药苦,姜汤辣。
  两相对比,真说不好哪个更难入口。
  “天色已晚,郎君早些歇息吧。”
  放下三足灯,阿黍走到窗前,仔细的合拢木窗,并没有彻底关严,而是留下一条细缝。
  屏风外,两个婢仆点燃火盆。
  纵然室内铺着地龙,每夜仍会燃起火盆。木炭在盆中燃烧,弥漫融融暖意,烟气却少之又少,丝毫不会呛鼻。
  起初是因为桓容体弱,阿黍不放心。按照她的观点,无论如何,热点总比冷了强。
  日子长了,桓容渐渐习惯,哪天不见火盆,反倒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待桓容上榻安枕,阿黍熄灭灯火,缓步绕过屏风,对婢仆道:“一人守一个时辰,不得让炭火熄灭,也不可将窗门关严。”
  “诺!”
  “郎君有唤方可靠近。”
  “诺!”
  婢仆齐声应诺。
  之前有同伴被送出盱眙,全家都被罚为田奴,几代不得放籍,就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即便之前存着攀高枝的心思,如今也被吓掉八九分。
  顶着阿黍凌厉的视线,两个婢仆垂着头,下巴抵在胸前,唯唯应声。就差当面立誓,绝不敢靠近桓容分毫。
  “明白就好。”
  阿黍满意的点点头,命她二人继续看顾火盆,转身走向侧室,打算趁天亮前小憩片刻。
  客厢内,秦璟并未入睡。
  三足灯仅留下一盏,微光如豆。室内一片昏暗,火盆内不时传出轻微爆响。
  实在是过于温暖,暖得他不习惯。
  秦璟不由得苦笑。
  仰躺在榻上,黑发似绸缎铺展。深邃的眸子望向帐顶,神情间闪过一丝复杂,随后闭上眼,翻过身,强迫自己入眠。
  冷风呼啸整夜。
  翌日清晨,廊檐下结成一排冰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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