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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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冬时节,白梅花落下,乌木浸透了积雪,苦而冰冷,那是他的味道,宛如幽静的山林中,祭神者焚起的信灵香,只应闻于神明。
  这种味道瞬间包围了傅棠梨,沾染她的脸颊、她的耳鬓,仿佛簌簌的雪,顷刻就融化了,叫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忍不住一直咳。
  她的肩膀被玄衍抓了起来,他身量高大,力气又是那么惊人,把她提起来,就像揪住一只兔子,直接揪到了门外去,然后一松手,“噗嗤”,扔掉。
  傅棠梨的头被袍子蒙住,什么也看不见,差点没跌倒,她迷迷糊糊地转了两个圈子,头更晕了。
  她听见了玄衍的声音,严厉的,带着被压抑的怒意。
  “玄安、玄度。”
  立即有人恭敬地应声,很快跑了过来:“师兄有何吩咐?”
  “叫人过来,把这边的房间里外上下冲洗一番,用降真香熏几天,以正清气。”
  傅棠梨手忙脚乱地扯了半天,好不容易从那件袍子中把脑袋探出来一点,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分清东西南北。
  玄衍说完上面那番话,把手指向傅棠梨:“至于这个……”
  这个如何?傅棠梨生气地瞪他,但她自己却不知道,她方才一阵咳嗽,眼泪都挤出来了,眼角微红,眸中一汪春水盈盈,睫毛上还缀着露珠,此刻看过去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玄衍的话顿了一下。
  第8章 谈和,休战
  傅棠梨又觉得胸闷,一时挣脱不开,只能抱着那件男人的道袍,捂住嘴和鼻子,蹙着眉头,咳了两下。
  那件袍子对她来说实在过于宽大了,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这会儿露出一点小脑袋,头发有些乱,毛茸茸的,看过去让她平添了几分懵懂的稚气。
  玄衍本来恨不得命人把这女郎也拎下去用水冲一冲、洗一洗,不知怎的,临到末了,忍了又忍,最后略一摆手,简单地说了一句:“回去。”
  他这么说完,眉头皱了一下,立即走了,不再多看她一眼。
  黛螺胭脂听得动静,从大殿出来,看见自家娘子这般情状,皆是大惊,急急上前扶住她。
  傅棠梨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起风了,零星一两点雪,那种带着苦味的香气和着冬日的雪,落在她的发鬓间,是属于玄衍的味道。
  唐突至此,何其无礼!傅棠梨心中的恼恨又添了一重。
  但是,天有些冷,她下意识地裹紧了那件的袍子。玄衍是那么冰冷的一个人,但他的体温大抵是炙热的,此刻,衣袍余温犹存。
  ——————————
  这次回去之后,傅棠梨免不了吃了黛螺一顿埋怨,从傅府跟着过来的管事孙嬷嬷终于也忍不住了,把二娘子数落了一通,众人联手,把傅棠梨拘在家中休养了几天。
  这期间,尽职的孙嬷嬷还往府里送了一封信,提及二娘子在山间道观拜神,为先人祈福,受了风寒,有些咳症。
  傅府贺隔天回信,祖父傅方旭寥寥数语,称赞傅棠梨孝心可嘉,至于父亲傅之贺则长长地写了一通,大意是傅芍药在祠堂十分受苦,催促傅棠梨尽早回府,好向傅方旭求情放人。
  傅棠梨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未见有人问及她病况如何,虽然她这也不算病就是了,她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把那几页纸随手扔了。
  后头几天,雪停了,日光出来,天气稍微有些回温,傅棠梨的咳嗽也差不多止住了,又去了一趟云麓观。
  白梅经雪,开得更盛,似乎要越墙而来。小道士拿着扫帚,将山门和石阶扫得干干净净,冬日并无落叶,只有零星残雪未化,一派洁净世界。
  傅棠梨才进了山门,就听见一声清亮的鹤鸣声传来,她循声望去,却见玄衍立在远处高台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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