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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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相当像一个凶案现场,而她正在毁尸灭迹。
  此时此刻,江跃鲤甚至理解了一句话:杀人容易,抛尸难。
  好不容易拖到榻边,正要松口气,突然手上一滑,凌无咎的上半身“砰”地砸在地上,脑袋结结实实磕在了脚踏上。
  角落猫猫动作一顿,“玩具”也不玩了,圆圆的一坨,缩到角落,静静看着两人。
  她知道主人是谁吗,真是胆大包天。
  他从未见过主人如此狼狈,即便它什么也没做,也有种要跟着完蛋的感觉。
  它担忧了许久,主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它预料中的发难。
  始作俑者则是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好在没人看见。
  目睹了一切的猫猫:……人类真的很难懂。
  江跃鲤手忙脚乱,赶紧把人往榻上搬,可她力气不太够,尝试了几次,也没办法将人抱到榻上。
  在她感觉犯难时,“尸体”缓缓睁开了眼。
  吓得她一抖,立刻探过手去,往下一按,合上他眼眸。
  眼眸在她手心轻轻一眨,扫过掌心,很痒。
  江跃鲤终于想起,她不是真的在抛尸。
  病人睁开眼有什么奇怪的。
  她挪开手,不期然撞上一双黑阗阗的眼眸,心猛地一跳。
  凌无咎单手抵地,缓缓支起身子,掌心抵着太阳穴,闭目凝神了一瞬。
  随后,他身形一动,便稳稳坐到了榻上,动作利索,哪里像一个重伤的人。
  江跃鲤盯着他染血的衣襟,心里犯嘀咕。
  刚才还半死不活,现下倒是灵活得很。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可见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如说是装的,又有些勉强。
  “咳咳。”
  凌无咎虚弱的两声咳嗽,将江跃鲤离开的话堵在喉间。
  他眉头轻蹙,按着胸口,快而浅地喘着气,一滴血顺着眉骨滑落,脆弱得几乎要碎掉。
  江跃鲤犹豫几息,从储物袋里摸出水囊和青瓷茶杯,倒了杯水,递给他。
  凌无咎的目光缓而慢,从杯沿一寸寸攀上她的脸,最终又落回轻颤的杯盏上。
  猫猫在一旁恨铁不成钢。
  主人受伤了,这种凡物只会有害无益。
  别惹得主人发怒,到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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