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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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再来,他就不是卫府的小郎君了,说不定就要死了,老仆们还会记得他爱吃什么吗?
  寅时的梆子敲过三响,他抽了抽鼻子,裹着兔毛滚边的夹袄抱着自己的藤箱跨过门槛。
  檐角丝绸糊的灯在晨雾中晕出鹅黄的光,映得满地霜花像撒落的碎玉,那是刚搬来时他糊的,现在好像旧了。
  “小公子仔细着了风寒,这病才好。”门房的老仆忙不迭递来鎏金手炉,又往他怀里塞了个油纸包。温热的胡麻香气透出来,是西市王媪家的蒸饼,昨日他就在晚膳时多念了一句。
  霍彦原本还能绷着的脸,现在绷不住了,他都无法想象他们见到自己空荡荡的房间时的失望与震惊。
  他平生第一次落荒而逃。
  “我糊了新灯笼,在我房里,换新的吧。”
  他说完,未等门房应声,就上了车。
  “小郎君,走喽。”车夫抽动鞭子,牛车缓缓驶离卫府,车辕上挂着串青铜风铃,一晃一晃的,平时清脆的铃声不知怎的,有些低沉。
  [你低落啥啊,祖宗。]
  [你高价购得的宅子,就离你舅一条街。]
  [要不是卫府占一条街,你怕不是要住对门。]
  [去蹭饭,就骑马走两步就到了。]
  [这算哪门子的搬家!你有啥emo的。]
  ……
  霍彦把饼啃了一口,鼓着半边脸,道,“我是不是搬家了!态度是不是出来了。其他的我不管,我不管!这都一公里了,还不远!我还要搬哪儿去!你们就是臭了的葡萄,满肚子坏水。”
  他眼见着任性起来,到底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喂大的崽,弹幕乐意哄着他。霍彦这个人对自己圈中的人一向吃软不吃硬,总的来说,具体表现就是好哄,弹幕哄了他几句,他便抖抖手上饼渣,继续吃饼,好像真的没心没肺。
  [别说这些没用的,为什么是汲黯任酒丞啊。]
  [汲黯任东海太守时改良过酒税,曾将酒税从三十税一提到二十税一。 ]
  [他夫人出身齐地酿酒世家!]
  [他自已就是豪强!]
  [人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
  [这个政策要的是改革大家,汲黯是守旧派啊。]
  [他连打匈奴他都蛐蛐。]
  ……
  霍彦又扯了一张饼,啃第二张,眸光流转。然后叫车夫当街堵了汲黯的车。
  长安城笼罩在破晓前的青灰色中,汲黯的皂盖安车1碾过章台街的露水,车辕上挂着的铜铃惊散一群啄食的麻雀。汲黯裹着褪色的黑色朝袍蜷在车内,枯瘦的手指正借着残烛翻阅着刘彻的旨意,忽觉牛车猛地一顿。
  “何人拦驾?”汲黯掀开车帘,晨雾里一辆小轺车3,车厢里探出一只手来,一个戴鹖冠的少年下了车,轻笑着与他拱手作礼。
  “大人,许久不见,下官车坏了,您老,要不受累载下官一程,正好下官还能与您叙叙旧,给您解解乏呢。”
  秋霜染白了他眉梢,却遮不住眼角那颗红润的朱砂小痣——正是称病月余的斡官长霍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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