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没有关系,他不怕疼,他抹了药,很快就好了。
  霍彦的眼眶顿时红了,忍不住一大滴眼泪就掉下来,他号陶大哭,眼泪顺着腮边成滴的滚落。
  “阿兄”他就是哭,边哭边手忙脚乱去翻自己的医箱,“你疼不疼啊,疼不疼啊!”
  “你为什么不包一下伤口?”
  他的声音与戏台下的欢呼声一起如潮水般漫进霍去病的耳中,霍去病低头,“不疼,阿言,你不要哭。”
  暗红的血痂嵌着细小得几乎看不清的沙粒,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灰。霍彦用银剪绞开与布帕粘连的皮肉,指尖凝着颤,哪怕痛苦几乎抑制不住哭腔,但他的手还是很稳。
  “我见过野狼。”霍去病突然开口,他用笑宽慰霍彦,“它们受伤时会用烧红的砂土止血。我用了你的药,比沙土好。”
  窗外飘来霍彦叫人炒的栗子焦香,他喉结滚动着错开霍彦的目光,“那些医官太吵了,他们在劝我休息,可我不能休息。”
  "所以你还可以带伤疾驰,肿成这样,血流了不少吧。”霍彦摔了药杵,青金石碾钵滚出闷响。他没说话,只是消炎的羌活与三七的苦香瞬间盖过蔷薇露的甜腻,霍去病轻皱起眉。
  他不喜欢药苦味。
  霍彦强制他去躺下,霍去病看着他片刻,乖乖起身,躺在了小榻上。
  刘据趴在雕花门缝偷看,被丹叔提着后领请走时,正瞧见霍去病起身时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箭伤。
  霍彦将酒精撒在伤口处,又小心地剔掉腐肉,把血迹擦干,才抹上药粉。
  戏台上正唱到八百骑破敌,琵琶弦铮铮如铁马冰河。
  霍去病脊背骤然绷紧,肌肉起伏如祁连山峦,却仍挺直如松。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哼,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不用阿言的麻沸散,所以生扛。
  霍彦把自己平日用的安神香点上了,霍去病却摇头,“晚上有宴。”
  霍彦背对着霍去病,神色不算太好。
  “今天,明天,直到你的伤口长好前,神仙老子来了,他都得给我滚出去。”
  戏台上正唱到河西大捷,琵琶声裂帛般撕开凝滞的空气:"纵马踏破贺兰山,汉家儿郎血未寒——"
  “你转过来,我们说说话。”霍去病忽然轻笑,指尖摩挲着袍角干涸的血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绢帛屏风上,与屏风绘着的山河融作一处,“这曲子里少了八百匹战马的哀鸣。阿言可知,被弯刀划伤时,人最初是觉不出疼的。”
  霍彦起身,喊丹叔。
  “把那个栗子给我拿一盏。”
  香烟被风掀起,青烟掠过霍去病身上交错的伤——有道箭痕自左肩斜贯腰际,像条赤蛇盘踞在象牙色肌肉上,他的眼皮发沉。
  “阿言。”
  放天灯,我想看。
  霍彦从鼻孔里出气,扭头给他塞了一颗栗子仁。
  霍去病的笑直到眉弓。
  “你睡吧,我守着你。”霍彦将手放在他额上,轻柔地拍他的胳膊,“灯亮了,我叫你。”
  霍去病缓缓闭上眼睛,头无意识的往霍彦身边靠。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