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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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头之间也分派系。伊万诺维奇代表的是旧式保守派,而阿尔科维奇,则是革新派。不是以产业区分,而是以政策态度划界。海莉能明显感觉到玛琳娜显然更倾向于后者。
  “见到阿尔科维奇先生后,我改变了想法。”海莉低声说。
  她本可简单地做空金属价格,挣一笔快钱。但阿尔科维奇的出现,让局势出现了更大的可能性。
  加西亚说gordon&stein从不干涉地区政治,但毫无疑问,他们是干涉最多的那一方。
  做空或者做多,能挣多少钱?
  像施瓦茨这样,以一部分特殊许可作为交易,远比一次投机倒把挣得多。宽客基金到现在也就是在做空英镑一事上一战成名,但他们可没有年年做空货币,绝大多数时候,他们仍然在靠投资挣大钱。
  而什么样的投资能挣钱,那可不就得依靠一部分内幕消息,就比如在俄罗斯的短债判断上,宽客基金就要比gordon&stein更加警觉。
  “我一定会争取怀特。”海莉翻过一页纸张,她的指甲在昏暗的夜灯下呈现出剔透的质感,“他之前支持狮虎基金炒高钯金,但钯的价格已经到了顶点,风险集中,仓位过重,他摇摆不定。施瓦茨的到来算是意外之喜,因为他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怀特不想去赌他们在对立面的可能,这对他来说,意味着风险再一次加码。”
  钯的价格为什么会如此之高?
  一位寡头囤货。过去几个月中阿尔科维奇压货不出,抬高钯金价格,以防止境外资金轻易抄底,同时借金属的高价获得跟财政谈判的筹码。
  二为派别竞争导致出口延迟。派别互相牵制,政府批文一拖再拖,出口计划延后,导致供应短缺的假象出现。
  三为外国资本的炒作。以狮虎基金和gordon&stein为代表的外资机构抢先建仓,大量增持,导致价格暴涨。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不稳定的基础上,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随时都可能被迎面而来的海潮冲垮。一旦总统选情稳固,出口恢复,钯的价格会逐渐回复到正常的水平。
  施瓦茨的到来让小加西亚慌乱了阵脚,他不知道施瓦茨的到来会使得总统作出怎样的改变,但只要改变中有1%的可能性会威胁到他的资金安全,他都会焦虑不安,并试图作出另一个,可靠的且确定的选择。
  而海莉看中的,恰好就是这几个人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施瓦茨要保证自己的国债稳定,就要力保总统的位置稳定,想要做到这一点,他就要为总统争取支持和资金,他带着钱来就是为了达成这一目标。而亚历山大阿尔科维奇恰好可以提供工人选区的选票——要知道那可是总统的竞争对手的最大票仓。
  除此之外,钯,这种金属,正处于历史巅峰的价位,钯的出口能换来大量的外汇,外汇就是总统所需要的钱。
  施瓦茨也可以通过做空对冲风险。
  ......
  海莉用笔帽敲打桌沿,大脑飞速旋转,她不再回答玛琳娜的问题,玛琳娜也停止了对她的询问,任由她思考。
  海莉判断的是,如果人为强行推动国际市场上出现“突发”的出口恢复,钯金实物突然巨增,会导致市场震荡,泡沫提前破碎,就像烟花盛放一样,这朵烟花能炸的多么璀璨多么绚丽,取决于在诺里尔斯克之下,到底又有没有亚历山大跟她所说的那样多潜在的“矿产”。
  她必须亲眼看到,才能放心。
  “接近目的地。”机长用俄语在通讯系统里说。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微微颠簸,舷窗边红灯闪烁的愈发猛烈。远处地平线上,一排排橙色灯光划破极夜,像是为迎接隐秘来客而点亮的指示灯。
  那就是诺里尔斯克的边缘。
  **
  美国加州埃尔塞贡多
  与海岸线相隔一条马路,方块一样的建筑反射着微光,大半条马路都被高墙阻隔,一间又一间工厂分布于此。
  中枢车间内,冷却机正发出轻微的啸声,空气里弥漫着焊接产生的金属氧化味道。
  控制室被设在主车间上方,落地玻璃俯瞰整个作业区,亚当站在二楼,隔着玻璃往下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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