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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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杀了我?”
  叶观唇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另一只手,握住阮逐舟的侧腰。
  “杀了你,也太便宜小妈了。”枪口在脆弱的颈间缓缓游移,“我可是替你完成了夙愿,背上了要下地狱的罪名,小妈该拿什么谢我?”
  阮逐舟呼吸一顿,抓住叶观握着他腰的手:“放开我,叶观。”
  叶观微微偏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阮逐舟摇头:“不该是这样的,你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放开我。”
  叶观手上随意一使劲,阮逐舟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扑入他怀中。
  年轻的少将在他耳边道:
  “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咱们两个的账还没算清呢。从前小妈把我赶出家门时,就没料到会有这一天?”
  阮逐舟咬牙,掰开他紧攥着自己的手:“你不动手,我就自己来——放手!”
  阮逐舟说着用力挣脱出来,叶观淡笑着欣赏他无谓的挣扎,忽然看见阮逐舟身子一晃,倒退一步,脱力地向后倒去!
  叶观霎时一惊,箭步冲上前:“小妈?”
  他眼疾手快扳过阮逐舟的后背将人揽入怀中,低头看去,发现阮逐舟脸上不知何时血色全无,苍白的眼皮阖拢,长衫下清瘦的身躯阵阵颤抖,如风中瑟瑟的枯叶。
  叶观声音里染上些慌乱:“小妈?阮四!”
  阮逐舟喘息急促,即便意识混沌,仍然抗拒地抿着唇。
  叶观把软到站不住的人紧紧搂在怀里,让阮逐舟靠着他借力,匆忙收了枪,腾出一只手去摸阮逐舟的脸颊,意料之外摸到一手柔软和滚热。
  叶观愣了愣:“怎么这么烫……”
  阮逐舟额头抵着他颈窝,发丝摩擦着粗硬的军装外套,凌乱如被风雨蹂躏过的花枝,却倔强地咬紧牙关,下颌绷紧出脆弱分明的线条。
  “你,”阮逐舟意识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快些,动手……”
  叶观眸光一沉,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厢房外,想起什么,又对早在院子里站岗的一个士兵道:
  “马上去请大夫来。”
  士兵敬礼退下,叶观轻踢开门,抱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阮逐舟,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
  *
  几个小时后,阮逐舟慢慢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厢房的床上。
  他睁不开眼睛,浑身骨头都疼,胸口盖着的被子好像大石头压在身上。
  阮逐舟费力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隐约看见床头放下一半的帷幔,一个人影坐在床头,穿着挺括军装,脊背挺拔宽阔,几乎遮挡住床下小半的光。
  他听见坐在床头的人问:“有没有什么大碍?”
  某个声音回答:“长官,从脉象来看肝气虚损,这位先生应该是长久以来营养不良,体内寒气淤积,心血有亏,受寒受惊后极容易发热……先开上几副药,每天按时服用,好生将养着再说。”
  他认出是叶观的声音。叶观沉默良久,摆摆手:“有劳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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