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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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张苍努力扯出笑来,“是呢,多出了谁呢?”
  刘季挠挠胳膊挠挠腿,好像浑身都刺挠,脚底下也有针在扎他似的,忽然弯下腰捂着肚子,叫道:“哎呀,我突然肚子疼,肯定是朝食吃错了东西,我得先去一趟茅……”
  “你是想退学吗?”张苍幽幽道。
  “我真肚子疼!”刘季试图让他相信。
  “是吗?”张苍平静如一潭死水,“那你去对太子说一声,我就信。”
  “太子旁边还有个人,先生看到了吗?”刘季小声。
  “……看到了。”张苍又死了两成,现在活着的成分更少了。
  “多恐怖啊你说。”
  “恐怖吧?还有更恐怖的。”张苍把想跑的刘季硬往学室里拽。
  刘季拼命想跑,却还是被拖了进去。
  学室如同一张深渊巨口,把可怜的两人吞没。
  有了垫背的,张苍瞬间感觉还好些,松开如丧考妣的刘季,向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已经出现了的秦王行礼。
  秦王微一颔首,并不在意张苍,而是直接看向刘季,冷冷淡淡地问道:“听说你要拜太子为仲父,有这回事吗?”
  第90章 这课上的,各有各的苦
  刘季几乎要在二月的春天里汗流浃背了。
  他可以和太子勾肩搭背,嘻嘻哈哈,随随便便开玩笑,拉着他爬墙作乐,犯了错也无所谓,没怎么放在心上,哪怕这事在张良的意思里传遍了太学,墙上贴了警告的公示也只贴了刘季的名字,隐去了太子,因此刘季被狐朋狗友们嘲笑了一通,但这都不是事儿。
  刘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觉得自己扬名了,——浪荡的名儿咋了,那也是名,总比籍籍无名强,而且不痛不痒的,根本没什么损失。
  荀门的风气很正,倒没有哪个先生给他穿小鞋,最多像张苍一样,对刘季重点关注,叮嘱他务必来授业。
  刘季琢磨着这其实是好事来着,暗自窃喜了一晚,美滋滋喝了点小酒。
  然后秦王就来了。
  刘季敢打赌,没有一个人想直面秦王这样看似冷淡,实则好像拿了把剑怼在后脖颈,随时会把他脑袋削下来的可怕威视。
  他规规矩矩地行礼,两只手都落在腹间,神色一整,摆出前所未有的纯良谦逊,仿佛连面相都变了,恭恭敬敬地低首回答:“王上息怒,刘季乡野之人,不懂礼节,与太子嬉笑无度,非是有意冒犯,还望王上宽宥,莫要与我等卑鄙乡人一般计较。”
  卑鄙,此时是出身微贱见识短浅的意思,刘季这么说,只是希望秦王高抬贵手,莫要追究他的责任。
  毕竟要真追究起来,那槽点可太多了。
  “孔子有言,‘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1]”嬴政目光冰冷,毫无温度,犹如利刃在剐蹭刘季的皮毛,唬得他后背发凉,一动不敢动。
  “寡人让太子拜荀子为师,是看中其博学中正,门下弟子皆有礼有度,是谓儒家所言‘君子’。太子办太学,招揽天下贤才,亦是想让有才之士开坛论道,讨论学问,而不是一味玩乐,荒废学业。——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刘季明白。”他点头哈腰地装孙子,怂得不得了。
  这孙子到底还是让他当上了。
  冷汗一滴滴地从刘季鬓角流下来,但他却不敢腾出手来擦擦。
  既然惹怒了秦王,那认错的态度一定要好,不能再火上浇油,给对方发作的由头。他都快站在悬崖边上了,当然要乖觉到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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