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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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邬万矣才感受到了迟来的寒意。
  但他却抬头笑了起来。
  他看向前方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轻声开口:“你好,我叫邬万矣。”
  站在窗前的人从窗外移开视线,转头看向他。片刻之后,张开红润的唇说:“糜云金。”
  邬万矣靠着床,长腿微屈,看着对方问:“这是你的名字吗,还是你们的统称。”
  糜云金轻声道:“名字。”
  因为世上只能有一株糜云金。
  当新的糜云金发芽,旧的糜云金就会死去。
  所以糜云金就是他的名字,唯一的名字。
  邬万矣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像在看一个美丽的幻境。
  “你为什么要抓住我。”他突然问。
  “为什么要拉住我。”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拉住我。”
  他一连发出了质问,那双宛若死水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
  给一个不会有任何期待的人希望,那是比死亡还要可怕还要绝望的事情。
  从第一次被拉住开始,邬万矣就无时无刻不在感到痛苦。
  快要活活疼死的痛苦像有锐利的丝线缠着他的身体勒进了他的血肉。
  这种反反复复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可生不由他,死亦不由他。
  对面的人承受着他死寂又冰冷的眼神走向了他。
  “你就这么不想活吗。”
  一声轻问击溃了邬万矣连日来的云淡风轻。
  他直起身体,死死地看着面前这张美丽动人的脸,似乎被冲破了一直苦苦压抑的防线,眼神充满戾气。
  “你问我?”
  “是我不想活吗!”
  “难道我不想好好活吗,我做错了什么,要一次次地承受这种痛苦,经历这种折磨,死不掉,活不好,非要把我踩在脚下碾碎了才足够吗,可这个世上分明有这么多、这么多的垃圾在好好活着,我却连选择也做不了,凭什么,凭什么……”
  邬万矣哑着声音,不停地喘着气,他的唇惨白无色,在压抑的情绪下,他指尖发麻,紧绷到浑身都在颤抖。
  这个时候他该哭,也可以大喊大叫。
  可以有无数种方式来发泄压抑在他心头的情绪,可最终他只是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后背靠着床,一只手抓着心口的衣服,一只手捂着腹部,像个垂死的人,在短暂的挣扎过后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深入骨髓的寒冷让邬万矣的身体抖的很厉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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