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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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糜云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绿油油的树和荒废的后院,指尖一抬,一株又一株沙漠玫瑰破开湿润的泥土钻了出来。
  鲜艳的花瓣娇嫩欲滴,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僻静的别墅虽然远离人群,但也靠近了自然新鲜的空气。
  春天还没有完全离开,白色的、黄色的蝴蝶飞了回来,绕着玫瑰的绿叶,又不知道从哪飞过来几只蜜蜂,摇摇晃晃地落在花瓣上。
  探出云层的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斑驳的光,但更多的暖阳则大方的照在盛开的花上,明媚又明亮。
  糜云金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随后拿起那株被邬万矣从沙漠带回来的沙漠玫瑰,他低着头,轻嗅着手里的花瓣,萎靡不振将要枯萎的花立马抬头挺胸,骄傲又肆意的重新盛放。
  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向着四周环顾了一圈,最后走到床边,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入眼是一盒写着“盐酸舍曲林片”的药盒,只是上面沾了不少灰,可见主人已经很久没吃了。
  打开第二个抽屉,“替吉奥胶囊”、“米曲胰酶”、“硫酸吗啡”……
  除了个别止疼药,里面的药几乎一个都没动。
  糜云金没有多看,神色自然的从里面找出一个吃空的安眠药瓶,他轻轻一晃,药瓶神奇地传来了轻微的水声。
  他将不足巴掌大的沙漠玫瑰放进药瓶,拨弄着花蕊,饱满鲜艳的花瓣顿时贴合的盛放在瓶口。
  小小的“花瓶”被放在床头,色彩单薄的卧室也因这朵花多了点鲜亮的颜色。
  邬万矣刚从浴室出来就发现了房间的变化。
  哪怕只是一点亮色都无比刺眼。
  他看着白色的药瓶和粉色的花互相交映出的色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从窗外吹过来的风掠过他的湿发,他侧过头看向大开的窗外,看到绿色的树叶下是一片缤纷多彩的颜色。
  白的、红的、粉的花在蝴蝶与蜜蜂的飞舞中安静又茁壮的盛放。
  春天的颜色全都出现了。
  邬万矣想要动,发麻的四肢却定在原地,他的意识与身体抽离,僵硬的像具被掏空灵魂的雕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转动脖子,看向那个站在房里的“陌生人”,嗓音低哑地问:“你在做什么。”
  他抬起脚步,像打开一个开关,猛地将药瓶扫落在地上,冷声问:“你在做什么!”
  “你不喜欢吗。”
  糜云金看了他一眼。
  干净的手指重新捡起地上的花,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一样的慢条斯理,清透淡然。
  “不喜欢。”邬万矣转过头,眼睛带着红色的血丝。
  他的脸上还带有细小的伤口,在热水的泡发下有些红肿,这让他看起来有种狼狈的病态。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糜云金面前,盯着对方的脸说:“我不关心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在意你想要做什么,但不要打扰我,也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在这些姹紫嫣红的颜色下,邬万矣的眼睛像一个冰冷的黑洞,容不下任何色彩。
  他固执又充满戾气的拒绝任何色彩明亮的东西靠近,不接受阳光,也不接受自己的环境有丝毫改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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