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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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万矣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除了小腹有着轻微的温热感, 他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异样。
  他以为作为“种子”的载体,他会成为种子的养料,他也做好了承受被榨干的痛苦, 哪怕被吸取所有的血肉后成为一具干尸死去, 他也不会后悔。
  可他身体里的种子就像糜云金一样,没有任何尖锐的攻击性, 安静的像一滴水珠进入了湖泊, 除了细微的涟漪, 充满温和与包容。
  甚至邬万矣觉得他是那滴水珠,种子才是宽阔的湖泊。
  身体的病痛在生命的源泉下是如此渺小又无足轻重。
  邬万矣双眼无神地坐在床头, 听到糜云金开门的声音,他转头看过去, 脑海里短暂的出现了昨天怪诞又美丽的景象。
  之所以短暂,是那幅场面直到现在仍旧无法细细回想,哪怕只是妄图看清枝条的样子,也会有种被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在强烈的心悸中难以呼吸。
  糜云金坐在床沿,摸着他的腹部问:“疼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糜云金说:“不疼。”
  糜云金穿着他的衣服,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 将那身雪白的皮肤与颈侧鲜红的花衬托的更加显眼鲜明。
  但糜云金的脸却显现出了一丝从没有过的苍白。
  好像被抽掉了一半的血肉, 那张美艳的脸带上了将要凋零的虚弱。
  邬万矣双眼失神, 喉结微动,忍不住抬起了指尖。
  糜云金变得和他一样了吗。
  他们将一起奔赴死亡。
  对上糜云金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他又移开了视线,抬起的指尖悄然下落。
  他在糜云金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面目扭曲的自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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