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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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时分,禛钰又来叮嘱黛玉按时休息,见潇湘馆熄灯了,才回到绮霰斋听章明禀事。
  陛下驳回了举荐严必显为市舶司提辖的折子。反因严必显公正严明,善于断案,破格升其为大理寺卿,举家进京赴任。而永龄则以甄平安伴读娘子的身份,随父亲林安也一道上京了。
  禛钰大喜过望,手结太极阴阳印举过头顶,以谢神助。
  宝玉在义学中魂不守舍待了一天,垂头丧气地回到绛芸轩中,只听碧痕冷笑说:“林姑娘接了表少爷送的玻璃描盒,也不知装了什么罕物,反手就把你的滴酥鲍螺给撂地上了。”
  她向桌上的藤编彩漆盒努了努嘴,“你瞧,都烂成泥了……”
  宝玉胸中正有一股怨气难发,登时将手里的书本,狠命往地上一掷,抱起藤编彩漆盒独自出了门。直到过了半个时辰,才满手是泥地回来。
  “哟,宝二爷这是去地里刨食了?”碧痕打趣他,上来服侍他洗漱。
  铺好席子扫干净了,碧痕解了衣裳,问宝玉今日怎么睡。
  宝玉见碧痕一脸媚笑,露出红绫抹胸,登时别过眼去:“你到别处睡罢,等晴雯回来还只叫她上夜。”
  碧痕面上一窘,她本以为去了一个袭人,晴雯对二爷又不甚热络,凡洗浴之时,枕席之间,唯她能引逗宝玉与之狎昵,可不知为何,宝玉待她反倒疏远了。
  好你个晴雯,拿班作势的,单吊着爷们儿的胃口不给吃,反教她倒贴上去还惹人嫌。
  宝玉靠在枕上拿了书看,碧痕心中再不甘,也不得不掖上衣襟走了。
  秋纹见她一步三回头地出来,咂嘴摇头道:“姐姐也是送上门去没人要的了。”
  碧痕听见秋纹奚落她,暗羞暗怒,又不好发作,只得借口屋里闷热,去院子里吹风。
  才走到阶下,就见宝钗摇着扇子走来。
  “宝兄弟还在用功呢?”宝钗见里屋的灯还亮着,故有此一问。
  碧痕道:“是呢,二爷最近都不用人劝,不是念书写字,就是拉弓练臂。宝姑娘这会子来做什么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宝钗摇了摇扇子,说:“我堂弟薛蝌送胞妹上京发嫁,过几日要来府上拜会,先来跟宝兄弟说一声罢了。”
  碧痕见秋纹几个还没睡,唯恐自己被她们寒碜讥讽,便说梨香院的穿堂风凉快,想去吹吹风再回来。
  二人便一路向东北角走去,宝钗在慢语闲谈中,打听了一些宝玉的事,又敷演出一篇篇人情话来。碧痕每每被她趁隙褒扬,简直如沐春风。
  不知不觉中,碧痕对宝钗说了一堆掏心窝子的话,乃至于带出了对林姑娘的不满,也趁便对晴雯下了些歹话。
  宝钗也无回复之词,只是含笑听着而已。
  二人在梨香院谈到三更天,宝钗才叫一个苟婆子点了灯笼,把碧痕送回绛芸轩去。
  那苟婆子上了年纪,身子颤歪歪的,灯笼提在她手里晃得厉害。
  碧痕不得已抢过灯笼,拿在自己手上,说:“苟妈妈,还是我提灯吧。”
  苟婆子直起腰来,对碧痕说:“姑娘竟不认得我了?”
  碧痕听声音有些耳熟,挑灯看去,讶然道:“何妈妈?”
  苟婆子冷笑道:“我被晴雯那贱蹄子告到了老太太那里,丢了差事又遭夫家休弃,如今用回本姓。得亏薛家收留,给我一碗饭吃,仍派我洒扫,只不让我白天出梨香院。”
  “谁叫你老糊涂,到林姑娘跟前放屁,她再如何落魄,也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呢。”碧痕白了她一眼,满眼不屑。
  苟婆子停下脚步,从裤腰里摸出一支金簪来,递到碧痕手里,阴笑道:“我知道碧姑娘也是心高志大的人,被晴雯辖治得不能遂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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