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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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云推了她两下,见她已经睡实了,只得拉起被子也睡了。
  翌日,湘云作东的芙蓉诗社热闹开席,而梨香院的几十篓螃蟹都死了,满院腥臭,秽气熏天。
  诗还未作,湘云先与宝玉吆五喝六地划拳,赢了后又兴起一个新酒令,笑说:“我的酒面要一句《诗经》、一句《周易》、一句骨牌名,一句词牌名,一句时宪书上的话,酒底要用果菜名,关联在座的一个人。”
  宝玉笑道:“云妹妹的令也太难人了,容我想一想再来。”
  黛玉文思一动,斟了一杯酒,递给他说:“你吃了这一杯,我替你说。”
  宝玉接过正欲低头喝了,谁料禛钰劈手夺下,一仰脖子一气饮干。
  “我来!”只见他一身竹纹青衫,姿仪飘逸,摇着鹅毛羽扇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1;喜盈我室,所愿必得2。无端蝶恋花心动3,却为明珠点绛唇4。但看桃始华,仓庚鸣5。”
  众人听了都笑说:“这一串子说出来,谁不知王公子红鸾星动了。”
  “酒底也不必说了,我们都知道了!”凤姐拍手笑道。
  黛玉早含羞垂了头,不作声。
  禛钰搛起一筷子浦菜,望向黛玉,说酒底道:“不须施粉黛,隔浦见湘妃。6”
  众人笑得更欢了,唯有宝玉脸色差到极点,眉头紧拧,拳头攥得跟秤砣一样死。
  “宝玉,快帮我撕了他这诌嘴!做什么故意攀扯我。”黛玉急了,伸手去推宝玉。
  宝玉被推得一个趔趄才堪堪稳住,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凤姐转头对禛钰说:“好兄弟,如今都大了,有些玩笑开不得!”
  禛钰只笑:“姐姐不知道,酒令大如军令,可不是玩笑呢。”
  凤姐脸色变了又变,暗叹一声,抬起脸来依旧是笑模样,年轻人逞轻狂,根本拦不住。
  黛玉脸红更甚,恨不能逃席而去,偏偏被湘云摁在绣墩上不得动弹。
  只得抓起筷子敲了禛钰的手,粉面含嗔地说:“都怪你!”
  第76章
  皇太子狡置挡箭牌, 林如海承旨翰林院
  眼见中秋将近,禛钰忙完了罗天大醮的筹备事宜,赶着进宫与父皇吃了一顿团圆饭。
  父子二人寂然饭毕, 捧茶闲话,禛钰对宣隆帝道:“父皇, 户部尚书已经换过两人, 皆不中用。大理寺卿严必显也已查证, 林海所受弹劾大多不实,父皇还将林御史以戴罪之身,扣在彤庭修书, 不知有何顾虑?”
  宣隆帝呷了一口茶说:“你急什么, 好刀不怕磨。且等户部那些庸碌无能之辈, 急得跳脚的时候,再请他出来。”
  禛钰皱眉,一想到林表妹心里的苦处, 就更急了。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斟酌了言语,劝道:“父皇, 林御史除了是您的臣子, 也是一家之主,将他不明不白地长久羁留在彤庭, 他的家人亲眷岂不担心?眼见中秋将至, 不如暂放他回去过节,林御史必然感念陛下体恤臣工之德, 奉公克己, 尽瘁国事。”
  “也罢,就让他做翰林院承旨罢。”宣隆帝放下茶盏, 吩咐太子拟旨。
  所谓翰林院承旨,名为翰林学士之首,并非单纯为陛下草拟诏令的秘书,而是居住在禁中,职掌机密要务的帝王幕僚,是陛下非公开的“内相”,也是升任内阁的一个过渡阶段。
  禛钰心头暗喜,仍旧喜怒不形于色地秉笔拟旨。
  宣隆帝见太子持笔一挥而就,便知他心里是极高兴的。夏守忠朝陛下暗暗伸出三个指头,宣隆帝默默点头。
  这小子还当他一无所知呢,所谓的司衾娘子不过又是欺君的幌子,三天两头顶着王家少爷的名头住在贾府,分明看中了贾府的三姑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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