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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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只听得窗外狂风大作,吹得她发丝缭乱,裙袍飞扬,襟裾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告诉我,你想在谁怀里撒娇,又想吻谁?”
  一声阴冷的诘问乍然响起,寝殿的庭燎瞬间熄了一半,光影暗了下来。
  黛玉骇然回头,只见身穿金鳞甲胄,高束马尾的男人,抱臂靠在窗台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半张脸陷入阴影里,长马尾被飙风冷雨,吹得左右飘扬,凉气森森。
  一股肃杀的腥气扑面而来,分不清是血腥,还是雨腥。
  “天呐!”黛玉掩口惊呼,霍然站起。
  他一身甲胄未褪,是直接从战场上赶来的吗?
  “你放心,鞑靼人已被我驱逐出境了,大事未定,我怎敢来见你。”
  禛钰抬手解开锁甲套扣,卸下沉重的甲片,一路东抛西掷,径直向她走来。
  他眸中渗着寒意,让黛玉不禁露出瑟缩之态。
  禛钰伸手捏住黛玉的下颌,阴沉幽深的目光压迫下来,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讽意,冷声道:“你退什么?怕我吓跑你的新欢?”
  “新欢?”黛玉蓦然想起众人对娘亲的恶意揣测,蹙眉道:“你这么能掐会算,怎会不知,她是我至亲至爱之人!无人能出其右!”
  两句话只把禛钰气得脸冒绿光,心头火起,又慌乱至极,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唇齿博弈间尽显粗蛮。
  离了他九个月,孤独寂寞可以理解,听琴品箫可以接受,但嫌他功夫不好,就跟别人同床共枕百夜不分,是不是也太过无情了?可恨他竟卜算不出表妹新宠的那个人是谁。
  就连横超三界、跳出五行的漫天神佛他都算得出踪影,唯独“逃出尘网,逆天改命”的“死人”,无法窥探命运。黛玉如是,她那突然冒出来的劳什子“至爱”也如是。
  自从收到了表妹另结新欢的决绝信,黛玉只言未寄,她是否还对他有情,禛钰都不确定了。难以捉摸的命运,令他分外不安,只得在战场上,将一腔心酸愤懑向鞑靼人尽情宣泄。骑驰草原,长途奔袭,冒着被老爹废储的风险,启用了从前平叛北静王时秘密组建的宁远骑兵,只把鞑靼人杀得片甲不留,望风而逃。
  此时此刻,在心爱的姑娘面前,他极力想做些什么,证明自己没有被表妹抛弃,只是从“唯一”变成了“之一”。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必要时他也会逼自己慢慢接受。毕竟,他是鸿蒙,能容天地,也能容人所不能。
  男人的吻步步紧逼,层层深入,带着讨好与炫技,却让黛玉格外抵触,想到娘亲还要回来陪她最后一晚,万万不能留禛钰在寝殿,若是被娘亲窥见了……
  只怕羞无地缝可钻。
  “今晚不行!”黛玉努力推开他,扯谎道:“我来月信了!”
  禛钰已经出离愤怒了,说出来的话,都有一种燥郁癫狂的疯感,“表妹当上女王也长能耐了啊,撒谎都不脸红的。你的经期我记得比你清楚,就算你来月信了,我也能现场做法,为你斩了赤龙!”
  说话间,他已经撕开了她的裙裾,将她的诳语,他的妄念晾在风中。
  她的“至爱”今晚要陪寝,不想他在这里碍事罢了,还怀疑什么呢?那无情无义、写满嘲讽的信笺,每一个字都是她的真心话!
  两人推拉迎拒之间,黛玉裙袍尽裂,已然生恼,羞怒交加:“禛钰,你竟敢对我动粗!”她鼻尖一酸,委屈漫上心头,渐渐红了眼眶。
  禛钰瞳孔一震,倏忽撤手,登时泪涌如泉,满心都是愧疚,慌不迭地央求:“表妹,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隔了半尺了距离,他才看清自己携来的灰雨,沾染了她光洁白净的肌肤,醒目至极,更是心疼懊悔,不该亵渎。
  黛玉背靠妆台将气喘匀,再次摇头警告他:“今晚真的不成,我不想在她面前失态。好歹彼此留一点颜面,将来你们才好和睦相处啊。”
  就连敷衍遮瞒都不屑做了吗?何必说得如此直白!他狂驰千里,孤闯西海过来看她,可她却不要他!让堂堂太子纡尊降贵,为她的“至爱”退位让贤,要他委屈自己来维系女王后宫的和平!
  禛钰用力闭了闭眼,牙齿磋得咯咯响,腮骨兀然突起,胸口满是锥心刺骨的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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