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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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风吹到贾母耳中,老人家又不受用了,管又管不了,教也无心教,禁不住天寒伤感,更觉头重脚轻,浑身无力。
  王君效领了太子之命,好不容易将史太君从鬼门关前拉回来,而今又一脚踏进了棺材里。
  这会子王君效也回乡过年去了,再不可寻,贾母只得一边闭门净饿,一边服药调治。
  幸而宝钗颜厚,经得起尖刺儿,倒也不把人家的闲话放在心上,恰时婆子回说:“西宁王妃亲送了字联、荷包来了。”
  宝钗心头大喜,想着西宁王富贵无极,能得王妃赐礼,引以为荣。顾不得还在太贵人孝中,连忙盛妆丽服前去二门迎待,不曾想接出一个身败名裂的祸端来。
  第157章
  资贼王宝钗扛枷锁, 解颐笑贾母撒人寰
  若非收到西宁卫珍珠黑市被查的消息,西宁王妃也不会大节下的,来赶贾府的冷灶。
  原以为因太贵人孝中之故, 屋中一应陈设玩物并帘幔盆花等物,都收贮起来了。而宝钗一身浓妆艳饰亮相, 又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了。
  受过一礼, 西宁王妃冷眼掂掇了她两眼, 掩下心中的鄙薄之意,和蔼笑道:“从前凤哥儿在的时候,我极爱她说笑, 偏你性情沉重, 更显浑厚。说来你们也是表姊妹, 也是这家里风水好,尽飞金凤了。出了两个王妃,一个菩萨, 一个司丞。”
  宝钗笑道:“实在谬承奖誉, 我们世宦读书人家,自当守礼合节, 岂敢妄言轻动。凤丫头口齿倒利, 可惜没个机变,跌了跟头。若非祖宗保佑, 飞来横运搭上了公主的高枝, 只怕还过着地里刨食的日子呢。”
  只开口几句话,老于世故的西宁王妃, 就大抵清楚了这位宝二奶奶的斤两。
  王熙凤是因遇人不淑, 才穷了一阵子,好歹有魄力手刃阉贼, 保护儿女。
  眼下又成了公主府的司丞,是有品秩的贵人。总好过薛氏这个秀才娘子吧,还瞧不起人来了。
  她像个早熟的孩子,自以为读了两本书,就能洗脱出身的铜臭味,与世宦名家齐肩了,一边掉书袋似地硬充老儒,一边还不忘贬低别人来标榜自己。
  无疑是过了寒露的螃蟹,净空壳儿了,飘散着酸腐之气而不自知。
  原本王妃还备了两样见面礼,如今看尽可省了。就算今日她不来见缝下蛆,这小商妇在贵戚间也根本混不开,迟早把人得罪光。
  西宁王妃与她干聊了几句,又绕到正题上,“我儿子今年要娶媳妇了,想做一副累丝珍珠霞帔。珍珠这东西又娇又贵的,家里的朝珠早黄了色,拿出去不像样子。”
  才开了个头,宝钗自以为闻弦歌知雅意,忙道:“哎呀,王妃不该早说,江浦珍珠我娘家颇多,只是没带进这府来。不知搁在哪个箱子里,等明儿回娘家,我替王妃慢慢找去。
  您要用的时候,我派人送到府上。也只可留着打珠花,若要做珠帘珠帔,白坠了几大串子珍珠流苏,白晃晃的也没个趣儿。我先替您列个单子,写明分量、围圆、颜色,照着单子叫长史官上太仓市舶司采买。
  如今外头卖的珍珠未必全真,不过是用料珠涂以鱼粉假充的,又重秤寸围又大,混在真珠里好卖,少眼力的人看不出晕彩有差,难辨真假。
  我们铺子里常和采珠的蛙人交易,如今我去和清吏司的堂弟说一声,叫他把江浦新采的蚌珠现兑一斛来。何妨多使些银子,您也可得好的了。”
  “你说的极是,怨不得人夸薛家女有见识。”西宁王妃一面颔首微笑,一面在心里鄙夷:果如坊间传闻的那样,宝二奶奶是小叭儿狗戴铃铛,混充大牲口。
  说了这一大通,一句实在话没有。说是要送,绕来绕去,还是得自个儿多掏出钱来买,让她白赚了差价,还要生受她一个莫须有的人情。
  真是糊墙的灶神,纸画的猿猴,有名无实还假惺惺。这些面子功夫,她自以为作得天衣无缝,实则明眼人看来十分拙劣。
  不过这样正好,宝钗是绣花针掉进油篓里,又尖又滑。就让她吃刺扎嗓子,自讨苦吃。
  西宁王妃向身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当下离开。
  “实不相瞒,这买珠钱我已经备好了。是从老太妃那里迁挪出来的,想得些便宜好货,也不便叫人知道。我就一个嫡亲的世子,在外头苦哈哈地熬资历,可不想他婚礼上风光些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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