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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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帝都的夜雨始终没有消歇。
  而葛院也五次三番地被各路衙门造访,尤其是刑部端着协理办案的名义,屡次上门,皆被青鸾卫拦下。
  今夜大楚的大小官员,跟不要钱的萝卜一样往这儿送,挺有意思的。
  葛院外不远处的客栈,玄衣人双臂交抱倚靠在二楼窗边,目光注视着葛院动向,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他身侧是一名西戎打扮的中年男子,闻言沉吟片刻,道:殿下,若是末将猜的不错,那位名叫葛韵的御史带回来的东西,应该是哪方都没找到。
  玄衣人道:可不是?估计是查到西大营的命脉了,现在谁都想要。
  男子不由叹气,道:要是被丁家先拿到,那就可惜了,毕竟西大营是丁家起势和煊赫的基石,也是楚帝最忌惮的存在,要动丁家,就绕不开西大营。
  玄衣人不置可否,又摸出那枚金钱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在指间把玩。
  百无聊赖。
  男子见状,斟酌一番,道:殿下且放心,就算没那份证据,到时候您和时将军联手,解决西大营绝不是问题。
  听到时将军,玄衣人抛金钱镖的动作一滞,问:你说,七年足以让人完全忘掉一个人吗?
  男子闻言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话茬转换这么快,只得谨慎道:还是得看人。
  玄衣人挑了下眉,问:怎么个看法?
  自然是看重要程度了,要是心里看中对方,别说七年,八十年也是记得的,但若是没把对方当回事,那怕隔个两三天,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男子自认说得妥帖,但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说完后,自家殿下看他的眼神明显危险起来。
  这是明显的不高兴了。
  男子后知后觉什么,赶紧话头一转,道:但如果是像殿下一样,遮得这般严实去见人,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是吗?
  玄衣人的声音听不清情绪,只是手中的金钱镖再次被抛向空中,翻滚几个漂亮的弧度后,落在了掌心,然后用余光瞥了眼:
  正面。
  行吧,信你了。
  玄衣人倏地一笑,将金钱镖小心收进袖口。
  男人知道,自家殿下的心情之所以瞬间转晴,压根不是信了自己的话,而是因为手中那枚金钱镖。
  那是一枚很特殊的金钱镖,两面都是正面,每当自家殿下心情不好,就会抛一次,抛完了,心情就好了,神丹妙药一样,男人猜想其中必定有什么渊源,但从来不敢追问。
  要是有颗糖就好了。
  玄衣人望着幽深的夜空,突然道。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问:是否需要末将现在去买?
  虽然自家殿下从不吃糖,但谁叫自家殿下向来想一出是一处,他早就习惯了。
  不一样的,不会有那个味道的。玄衣人用手给男人比划了一下,道,很久以前,有个人为了哄我喝药,专门准备了一个荷包给我放糖,每喝一口就喂我喝一颗糖,在这世上不会有糖比他荷包里的更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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