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3)
罕见的,时亭有一种自己也被审视的感觉,他能感觉到,乌衡真的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
时亭起身,错开与乌衡的眼神,道:我大楚能人异士数不胜数,防个毒不是难事。
乌衡看着一本正经胡说的时亭,跟着有样学样:巧了,我西戎能人异士也数不胜数,防个毒也不难。
讨人嫌的学人精。时亭腹诽一句,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转身走到离乌衡最远的椅子前,一掀衣摆落座,开始闭目眼神。
时将军不去查查是谁下毒的吗?乌衡望着闭目的时亭,肆意用目光描摹着对方如画的眉眼,问道。
时亭直言:还不是时候。
乌衡轻笑:那什么时候才行呢?莫非时将军要与我在此等到天荒地老,从青丝垂肩到白发相对?我倒是愿意得很,但这里没吃没喝的,只能抓老鼠烤给时将军吃了,那味道,啧啧啧,可不太好吃。
时亭问:二殿下吃过老鼠肉?
吃过啊。乌衡长叹一气,含笑看着时亭,脸上神情波澜不惊,语气却是可怜极了,年少时被歹人掳出王宫,别说老鼠肉了,连能噎死人的观音土都吃过,而且那歹人恨透了我父王,疯了一样毒抽我,抽累了就往伤口上泼盐水,有时候是辣椒水,然后看着我惨叫,引以为乐,我这身病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时亭听罢皱眉,睁眼看向乌衡,乌衡当即拿出手帕猛咳,一副说到伤心处就激动不已的模样。
咳咳时将军不用安慰我,都过去了,我知道的。乌衡苦笑一声,然后又咳得更凶。
时亭透过此刻的乌衡,仿佛又看到了漫天风雪中,那个不敢抬头的阿柳,于是起身走到乌衡面前,轻拍后背帮忙顺气,另一只手下意识解下腰间荷包,倒出一把莲子糖递给乌衡。
我并不擅长安慰人。时亭直言,这些,给你。
时亭倒也不是不会说安慰的话,只是他始终觉得,再漂亮好听的话在真实的苦难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时将军这是在哄小孩?乌衡边咳边反应极快地收下莲子糖,兜进了袖袋里,和那枚金钱镖放在一起。
说话间,外面传来隐隐的脚步声,时亭警惕地蹲到地上,俯身将耳朵贴在地面,随即笑了:是江奉的贴身侍卫,时候到了。
说罢,时亭倏地起身,走到旁边博古架前,拿起上面的双耳玉瓶就开始砸,只闻啪的一声,价值连城的玉器转眼就成了一堆碎片,外面赶来的侍卫听到这动静,赶紧将耳朵贴到门扉上。
乌衡看了眼门口的影子,立即明白时亭是想将计就计。
时亭转身又拿了一个青花瓷瓶,厉声大喝: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说着,时亭俯身靠近乌衡,耳语道,二殿下配合一下吧。
乌衡闻着时亭身上淡淡的茶香,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装傻问:时将军要我配合什么?
时亭直言:二殿下今天出现在这里,就不想知道点什么吗?还是说,真的要在这里耗下去。
乌衡掩帕咳了两声,还是一脸无知:时将军莫要误会我,我是真的碰巧出现在这里,也是真的不知道你话里的意思,还请原谅我的愚蠢。
时亭:真能装。
为了不浪费时间,时亭还是先行妥协,低声道:装作你中招,演一场戏。
乌衡得寸进尺:那我能有什么好处呢,时将军?
此刻,侍卫在外面听不到后续动静,正心中生疑,弄不好真就功亏一篑,时亭看着装傻充愣的乌衡,咬牙道:我答应帮二殿下做一件事,除开家国大义,道德仁义,言出必行,绝不毁诺。
那就一言为定。乌衡心里满意得很,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拿过时亭手中的青花瓷瓶帮他砸了出去,俯身道,如此,得罪了。
说罢,不待时亭反应,乌衡温热的气息已经贴着他脖颈扫过,酥酥痒痒的,紧接着一个吻落便在了他的侧脸,时亭愣了下,随即瞳孔放大,本能地将乌衡一把推开。
外面侍卫用沾了水的手指将窗纸戳了个洞,往里面偷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