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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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奉意料之中地笑了笑,倒了杯酒递给他,道:徐将军,前些日子我在街上又碰到令弟了,看着他如今目光呆滞,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我突然想起,当年入京会考,他可是在策论中将一众国子监学生都比下去的大才子,彼时主考官正是曲丞相,连夜将那篇策论呈给陛下,君臣两人一起观阅半宿,皆言才降大楚,状元已定。
  可惜啊,后来殿试前,正好你被马匪所困,他换你做人质,被割了舌头,被折断弹琴的双手,又被施以各种极刑,最后神志混乱,心智连孩童都不如,根本无法入朝为官。若非如此,如今应该也能比肩将军,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吧。
  徐将军啊,你应该舍不得令弟下辈子再过苦日子吧?
  时亭注意到,江奉每说一句,徐世隆脸上的纠结和痛苦就多一分,之前握紧的拳头也只能慢慢松开。
  乌衡叹道:徐将军的这位弟弟可太可惜了,虽然我是没脑子的草包,但我很是羡慕你们这些有脑子的人啊,少一个可都是上天的损失。
  时亭直言:二殿下能让天下人都认为你是草包,高低可见一斑,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自谦了。
  乌衡笑道:不,我实打实就是个笨人,时将军这样昧着良心夸赞,和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有什么区别呢?
  时亭:罢了,还是闭嘴吧。
  时亭重新看向楼下的徐世隆,看着他摊开的手掌,还有塌下去的肩膀,心里已经料定了他的选择。
  果然,徐世隆最后还是朝那杯酒堪堪抬手,默了片刻,然后下定决心似的,快速接过一口饮了。江奉举手拍掌,笑道:还是徐将军审时度势。
  乌衡道:奇怪,信的内容都没看呢,就能瞬间改变徐将军的态度,这舞阳侯怕不是使了什么邪术。
  时亭不知乌衡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江奉拿出的是徐家家信,信里必然装着天大的把柄,这才让徐世隆的态度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乌衡提议:时将军,要不我们下去把那封信抢了?
  时亭却道:不必,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乌衡闻言看了眼时亭,了然一笑。
  这时,又有人进了雅间,时亭认出,正是之前在门外偷窥的那名侍卫。
  上钩了。时亭淡淡勾了下唇角,悠然起身往外走,走吧,我和二殿下都该收网了。
  时将军还是喜欢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乌衡无辜一笑,缓缓起身。
  突然,乌衡一个趔趄朝旁边垒成小山的杂物倒去,本来背对他的时亭也倏地动作,眼疾手快将人接住,直接一搡按在柱子上,并伸手捂住了乌衡的嘴。
  时亭微微仰头,低声问:二殿下是想刻意弄出动静,好让下面的局中人察觉什么吗?
  乌衡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时亭,也不挣扎,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下,很是无辜。
  已经将货散出去了?楼下雅间,江奉询问侍卫。
  侯爷放心,时将军被二王子缠住,一时半会儿必定顾不了别的,至于时少卿,眼下估计还在地下室迷路呢。
  如此甚好。江奉满意地赏了侍卫一块金子,笑道,要是乌衡真死了,大功一件,要是他不死,也算为我这贤兄帮了个大忙。
  徐世隆疑惑:散什么货?
  当然是能挣一座金山银山的稀罕物了。江奉说着抬手迎光,欣赏起那些金光流溢的戒指来,愉悦道,帝都这些达官显贵向来眼光挑得很,虽说私库里财宝堆积如山,但要想让他们拿出来花花,简直比登天还难,但自从有了此物,我不仅能他们喜欢上,还能让他们欲罢不能,心甘情愿给我掏银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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