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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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第二天,葛韵主动来找他,详细介绍了当年一战的过程,陪他进行战况分析,发现了不少当年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场败仗过去这么久,没想到如今拿出来还有点用。葛韵看着沙盘上演绎的战局,突然释怀地笑了,我也是时候放下,重新出发了。
  当天下午,葛韵去找高戊,说自己不想干伙夫了,要回帝都的官场玩玩。高戊知道葛韵来北境本就是无奈之举,当即亲写了封信,让他带着回帝都。
  第二天,时亭去送别,看着葛韵一瘸一拐的身影,伤感油然而生。葛韵笑嘻嘻的,说他又不是死了,别跟送殡似的,而且就算那天真死了,也不准在他坟前哭哭啼啼,听得耳朵疼。
  半月后,葛韵来信说一切安好,让时亭给他寄坛北仓酒。
  时亭照做,直接送了一车。
  不日,葛韵回信,说特意埋了一坛在院子里,等时亭娶媳妇的时候再挖出来喝。此外,他说他捡了两个没家的野孩子,已经收为徒弟了,也算他以前的一身功夫有了传承。
  时亭为他高兴,又知道他没什么钱傍身,如今还要养孩子,必然拮据,于是便将自己存的钱寄了大半给葛韵。
  结果是,葛韵原封不动又寄回来了,原因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轮不到一个小屁孩养。
  十五岁生辰时,时亭收到了曲丞相为他特意打造的一把横刀。
  刀身如玉,削铁如泥。其上所刻鹤纹,则是寄托了曲丞相的太多期待。
  同时,鹤与时亭的父亲也有关。
  其父高霖表字云鹤,一生也尤其爱鹤,甚至年少时打算养一辈子鹤。
  曲丞相知道这一点,也知道时亭的心结,他想帮帮这个孩子。
  在曲丞相略带担忧的注视里,时亭淡淡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已经不恨他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是为了守卫百姓才牺牲的,可是
  时亭的目光黯淡下来:可是,我从未见过他,我从没有体会过父子之情,他在我这个儿子这里,什么都没留下。我可以像世人一样尊重和祭奠他,但无法像儿子那样接受和怀念他。
  曲丞相想再说什么,时亭已经接过惊鹤刀,笑道:多谢老师赠刀,学生一定帮老师完成夙愿。
  为师更希望你做自己。曲丞相多少有点无奈,不由感慨,都多久了,还是块木头啊。
  木头闻言,急忙申辩:学生深受老师恩情,心甘情愿助老师镇守北境!
  曲丞相扶额,将人赶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很快,时亭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契机,北狄也即将认识这位此后最强的对手。
  六月,高阳炽热。
  久不下雨,黄沙格外肆虐,北境笼罩着一片浑浊的迷障中,人眼在一百步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种天气最适合隐藏,亡命之徒蠢蠢欲动,打算冒险捞取一波不义之财;北狄人也磨刀霍霍,想要趁虚而入做点什么。
  高戊除了加大定沽关的盘查,干脆直接带兵去揍北狄边军,提前敲打一番。
  曲丞相则留守镇远军,操控全局。
  小木头,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天,曲丞相抱着个红漆方匣子来找时亭。
  时亭过去见礼,曲丞相打开方盒,露出里面那方霸气侧漏的帅印。
  正是镇远军的帅印,很多机密重大的军令都用它盖发,对北境甚至对大楚,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存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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