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有好事 第9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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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廷俊小心安顿了人在坐榻上倚靠下,转身去斟了茶来,送到他手上,又挨着他坐下来,才道出一个盘桓在他心头已足足两日的疑问。
  “先生,听说,您是为了救金百成才负伤……我不是猜疑先生,我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您好端端的,何必豁出命去救那么个人啊?”
  “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杀他。”
  “杀他?”萧廷俊讶然又困惑,“您已知道他死了?裕王叔对外头说,金百成是叫旧日仇家追杀,不幸遭难,已经葬了。您就是他那个旧日仇家?”
  庄和初莞尔笑笑,许是面色太过苍白,明明是温和如常的笑,却透着几分霜雪般的寒意,似乎连升腾至他面前的温热水雾都被凝结了。
  “没有什么旧日仇家,应该是裕王杀了他。”
  萧廷俊更不明白了,“我裕王叔为什么要杀他啊?”
  “因为,云升和风临身上的棉袍,是金百成去大理寺换的,但金百成并不知道,大理寺锁在柜子里的棉袍,一早也被人换了。那两件,与他换去的两件,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萧廷俊怔然一愣,恍然明白间不由得错愕出声。
  “您是说,金百成从大理寺带走的棉袍,和他留在大理寺中被云升风临换出来的那两件,里面都夹着一样的伪造身份凭证?”
  庄和初微微点了下头。
  这一处点拨,就如一根丝线,霍然将散落在萧廷俊脑海中多日的一些散碎的疑惑尽数串了起来。
  “我听说,移交犯人前一天夜里,金百成就被裕王叔抓了一道错处,转天他又误了裕王叔在大理寺的筹谋,您再这么拼了命地一护他,裕王叔既对他不满又对他生疑,等从他身上的棉袍里扒出铁证,那金百成真就是不死也不行了。”
  前面的排布都没错,不过,原以为凭金百成在裕王府这些年的苦劳,裕王总要再慎重些,是以还安排了些金百成这些年瞒着裕王枉害人命的罪证,等着裕王亲手去挖。
  裕王自然不会有心为那些人伸张正义,但这无疑是名正言顺处置金百成的绝佳理由,也是金百成最应得的归宿。
  金百成死得如此仓促,确在意料之外,不过总也算殊途同归。
  庄和初有些遗憾地无声一叹,浅呷了一口热茶,冲淡凝滞在喉间的血腥,才缓声道:“裕王处事,比我料想的更决绝,殿下日后必要多加小心。”
  “决绝有什么用?还是先生更高明!”萧廷俊品咂着这一回合的战果,抑不住地激动,“先生这一番排布,既阻止裕王叔离间使团与朝廷,又推延裕王叔塞给您的婚事,还除了裕王叔身边一条恶狗,一举三得,真是说书先生都讲不出的奇谋妙计!”
  瞧着还意犹未尽的少年人,庄和初眉心微动,话音略略一沉。
  “杀金百成,并非因为他在裕王门下效力,而是他杀性太重,屠戮了太多无辜之人。早年间是裕王将他收入军中,又从军中带来皇城,如今由裕王亲手了结他,也算裕王自己了断一桩冤孽。非常之境,非常之法,此非大道正途,殿下听听便罢了。”
  萧廷俊似是正在顿然开悟的兴头上,一点儿也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可我还有件事不明白,先生起初怎么知道,裕王叔在棉袍里动的手脚就是那身份凭证,还提早做了份一样的呢?难道,我裕王叔身边有您的耳目?”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有迹可循。”庄和初轻描淡写地说罢,深深看他一眼,又道,“殿下也要谨记。”
  方才还兴冲冲的人不知被点透了什么,忽地神色一顿,目光垂了垂,似是做了一番挣扎,才犹豫着抬眸开口。
  “先生这话,让我想起件事来……是县主的事,不知当不当讲。”
  庄和初微一怔,不着痕迹地朝那隔开内外间的帘幕掠了一眼,“殿下直说无妨。”
  萧廷俊面容一肃,问道:“那日县主赶去帮我,是受了先生的差遣吗?”
  “是县主愿意帮殿下的。”
  “先生之前与我说过,不会与县主成亲,这话,先生也曾与县主说过吗?”
  这一问跟上一问一点儿边都不搭,庄和初略一怔,才道:“说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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