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布尔的冬天 第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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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饿了,刚还乖巧懂事的女儿这会儿哭个不停。
  哭声尖锐、刺耳,很快划破这漫长的寂静。
  乔父听见孩子的哭声,终于想起徐青慈的存在,他嗑了嗑老烟枪的烟灰,抬头望向墙角站着的徐青慈母女,终于松口:“先给孩子整口吃的。”
  徐青慈胸口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了两分,她得了令,立马抱着孩子走出那间狭窄、逼仄,木头被烟熏得黢黑的厢房。
  刚跨出那道门槛,徐青慈就抱着女儿走到院坝,对着头顶快要黑透的天空重重地吐了口气。
  公公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他那极具压迫性的眼神和屋内因为婆婆晕厥而产生的低压情绪弄得徐青慈差点窒息。
  此刻的她就像被人拎出水面,暴晒在太阳底下的青苔。
  或许她这一生,都要背负乔青阳的命,艰难地苟活。
  至少在四方村,她徐青慈的名字会跟乔青阳捆绑一辈子。
  给女儿简单弄了点吃的,徐青慈哄睡完女儿,将其放在她跟乔青阳的婚房,又继续去东厢房守着还在昏迷状态的婆婆。
  乔大伯抓完药回来,吩咐老婆去熬药,他咋跟着进了厢房,询问情况。
  徐青慈面对乔大伯的质问,忍着惧怕,再次将乔青阳去世的消息说出来。
  乔大伯脸色一变,当即发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青阳的尸体怎么处理的?为什么不带回来?”
  “都死半个月了,为什么一直没给家里捎信?”
  面对乔大伯的质问,徐青慈紧张得呼吸都不畅了。
  早在她独自坐火车回老家那天开始,徐青慈就猜到了今日的场面,只是真到了身临其境的时候,她还是承受不大住乔青阳至亲的问询。
  那一道道尖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被刀刮似的。
  见公公也看了过去,徐青慈用力咬了咬下唇,一鼓作气地解释:“异地托运尸体程序很复杂,我没有丢下乔青阳不管,我得先回来**明,办完证明我再过去接他……”
  “出事第二天我就给家里人写了信,按理说信早到了——”
  说到一半,徐青慈对上公公威严、黢黑的脸,当即止住了声。
  公公当了快十年的村长,在村里威望很高,连带着地位也水涨船高,当年徐乔两家联姻,算是徐家高攀。
  —
  村里八卦传播速度快得人反应不及,第二天天不亮,院坝就聚集了一堆邻居。
  这些人听说乔青阳死了,纷纷自发地跑过来帮忙。
  得知乔青阳尸体还没运回来,大家对徐青慈的意见不小。
  虽然没当着面说,但是背地里都在骂徐青慈狼心狗肺。
  徐青慈没在意那些流言,她趁公安、村委还没放假,一大早就去跑流程、**明。
  流程复杂,她跑来跑去,腿都快走断了。
  等她办完证明回去,家里已经布置好灵堂,院坝放了几根刚砍好的沙树,做棺材的师傅正在摆弄工具量尺寸。
  还有些人抱着双臂蹲在院子里闲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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