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入学第一测(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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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前知道今日随测其他人可不知,见传闻中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很是惊讶的小声喧哗了一阵,陆熠难得没有在第一时间强调纪律,而是自顾自的翻着手中书册不知道想啥,倒是顾谨安淡定的让所有人有些绷不住。
  哪怕略微提高声音以便让他听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但对方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站在陆熠一旁,重拳敲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众人破觉无趣,渐渐也止住了讨论。
  不久一个小孩吗?他们又不是丙丁班的那群莽夫,见过就算了了,难不成还真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达成聚众斗殴,虐打孩童会试还想不想考了。
  而且再说下去,只怕陆先生要翻脸,人家的嫡亲弟子,可别他们这种吃大锅饭的亲近。
  果不然,他们话音刚落,一直没有讲课动作的陆熠就给了小孩一个眼神,然后他们就看到他缓缓展开了手中的字卷。
  这场景莫名有点眼熟,眼皮都有预感的狂跳了起来。
  “子曰:放于利而行,多怨。”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不能以礼让为国,如礼何……1”随着顾谨安的声音缓缓道来,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奋笔疾书。
  他们听出来了,这是陆熠最爱搞的随测题目,旬修刚过又遇他弟子初来,本以为怎么也该消停两日,没想到今日一早就迫不及待的折腾他们,前面几题听着还好,虽也刁钻,但搜肠刮肚一下也能写满一篇,但最后一题居然是让他们写一篇“治水论”,难道昨夜的大雨把他屋子淹了?
  不应该啊,他住的地方向来比山长还好,若真遭水灾,他们山长情愿自己划盆当船也要让他安然无恙的坐在船上。
  而且这题目,一看就不是他会出的。
  治水之事向来都是朝廷头等大事,甚至关乎到国运,所以历朝历代寻求治水能人的脚步不歇,当大启开国至今,六十余年间已遭遇大大小小水患五十余次,今悬河几乎每年都有一次泛滥,其中称得上严重的就足有八次,洪水滔天,浮尸千里,每一次都是民不聊生。
  所以将治水论作为会试的题目是常规操作,就算会试无此题,到了殿试之上,也有陛下会临时问上一二,所以诸士子哪怕不会真的治水,对前人治水的方略也能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好与不好,就全看皇帝心意。
  但他之所以敢直接断定这题目一定不是陆熠出的,自然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若问如今天下治水能臣,非内阁次辅,建极殿大学士,户部尚书陆钧为最,而陆钧正式陆熠的父亲。
  泰和十八年的那一场席卷三府致数十万人丧生的洪水就终结在了他的手中,从藉藉无名的六品工部都水司主事一跃成了正三品的工部右侍郎,此后多年投身治水大业,疏通巩固国境水脉,真抓实干造就了王朝至今最为平稳的水脉状态,虽有小患却再无大灾,民间多有百姓为他立生祠,不便直呼其名只以青天祠命名,但世人皆知这是感念他的。
  先帝念其功绩,不但明旨承认他生祠存在的合法性,还特升任他为工部尚书,同时兼任东阁大学士,让他正式进入了王朝决策的中心,内阁。
  不过陆熠科举时他今上登基之时,大启已有二十余年为逢大水患,整个悬河沿岸稻香鱼肥,欣欣向荣,又将他调任户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是为次辅。
  其深耕治水多年,门生弟子不计其数,继承他衣钵者扎根各地遍理水脉,如今的大启可以说是历朝历代最不缺治水能人的时代了。
  而且据他所知陆熠和父亲的关系不太好,又怎会出这样一题明显避不开要去吹捧他的题目。
  不对不对,这不符合陆熠一贯的作风。
  想想昨夜顾谨安的异常兴奋,他瞬间就锁定了这题的出题人必定是他。
  只是陆熠到底怎么会同意这个题目出现在随测中的,难不成大启水脉要不稳了?又或者陆尚书要担任此科主考?
  作者有话说:文中1引自《论语·里仁篇》,参考明清会试题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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