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噫,原来不是吝啬夸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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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噫,原来不是吝啬夸奖……
  “娘亲,你干嘛不让我学,我又不会和他们一样乱跑,学了还能保护娘亲。”
  追着戈勇走得飞快的背影喊了几句都没得到回应,顾谨宁撅起嘴不开心的看着江娘子,江娘子不语,只将她带回房中提点。
  这边顾谨安跟着顾良远到了书房,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里在他离去这段时间中有没有什么变化,就看到他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一水白晃晃的银子,虽然有大有小,但整体还是很规整的,只一眼估算怎么也有一百多两。
  “爹,你藏这么多钱我娘亲知道吗?不对,你哪来这么多钱?”话问出口又觉不对,顾谨安又换了个问法,同时有些纠结要不要去他娘亲面前卖他爹一波,要是少点还无所谓,这么多他担心自己隐瞒不报被一起连坐了。
  “屁话,谁藏钱了,这是我刚挣的还没来得及上交。”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爹自顾自在盒子里数钱,拿出大约二十两的数额,又把盒子盖了起来。
  喂喂喂!当着我的面还要藏私一小部分是不是太无视了点儿,还有他爹去哪里挣这么多钱的,这次欣赏他的人特别有钱?
  震惊的看着他爹上述操作,顾谨安正犹豫要不要提醒他自己还看着,就见他把合起来的木盒推到了自己身前。
  “这里面还有八十两银,你拿去转交给江家那小子,充作买牛肉的钱。”
  八十两全给他那个便宜表哥?顾谨安人都惊呆了。
  “一头牛没那么贵吧?”如今百姓种田全靠牛犁驴驮,朝廷也在刻意控制这两种牲畜的价格,除非格外不同的名品,不然一头小牛犊的价格在一两银左右,像今日摔死的这一头虽成年却不算太壮实的,顶破天也就十两银,他爹居然要给八十两,纯纯做冤大头吗?
  “活着的牛当然不贵。”顾良远没好气怼了一句自家不食烟火的儿子,朝廷年年颁旨严禁私杀耕牛,违者轻则杖责,重则徒留,重法相压就注定少有人敢谎报情况杀牛私买。再加上凡牛病死、摔死、老死都得经官府现场查验后方能自行处理,病牛焚烧掩埋,老牛和摔死的牛才能自行分割售卖,物以稀为贵自然价高不降,他路过老汉家田的时候,官府派来的人还没走呢。
  牛肉价低在百文一斤,价高可达三百文左右,不说三十文就能买一只鸡,两百文买一鸭,就是羊肉也才四十文一斤,猪肉价更低,只要十五文左右,在他们这乡野之地,非必要很少有人会花大价钱买稀有的牛肉去吃的,而且大多数人信仰道教,更不可能去吃牛。
  一同来查验的官府人员中就有个小吏动了割肉的心思,可是想到自家信道的老母亲,只能咽着口水放弃了,今日若不是遇上江家那小子,老汉的牛最终肯定要运往云水镇才能卖完,不过因此他也得了便宜,二十斤肉全是最低价割回来的,只花了二两银,不过如今大启有了猪肉的加入,牛肉怎么也贵不到三百余文的价格了,算给江宗杰八十两银,还是他考虑到这肉一人一价抬了价格算的,若是八十两能买一个清静,他也出得高兴。
  娘子同他一样,都是亲缘浅薄之人,他好歹还有个时常照付一二的大哥,江家那边却在他们落魄最初就做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定,这么些年人都看淡了,偏又突然粘了上来,别的不说,以他娘子的性格伤心是肯定的。
  所以他可一点都不想留江家人在家中,只是到底是妻子的娘家,最终还是要让她自己做决定,无论怎么决定,他都是赞成的,不过这东西是怎么也不能白收他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没必要为一点小东西给人留下说嘴的余地,他娘子此前让江家仆从把礼物带回去,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行,我这就拿去给他。”顾谨安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活牛和牛肉的价格是不一样的,他爹虽然给的是比市价高了那么一点,但向来没有压价还人的道理,突然明白他爹刚刚同他娘说的很快就没了是什么意思,点头接下这个差事,却没有拿顾良远推过来的钱盒,这点钱他有的,哪里用得着父母给。
  “拿着!”顾良远才不管儿子兜里有多少钱,强硬的将木盒塞到他手中,又点到为止的提点了几句宗亲经商的危害,就不耐烦的摆手让他滚了。
  “……得了解元到您这儿就这待遇?”八十两银连带木盒拿着手里还是很有几分沉甸甸的,但再沉也没有他的心沉。
  他爹变了,以前可是最不吝啬夸奖他的。
  “快滚,你就是考上状元也是我儿子,要什么待遇!”
  “哼,滚就滚,我去告诉娘亲你还私藏二十多两。”不夸就不夸,他又不是真的十六岁一定要渴求他人肯定,哼一句,顾谨安干脆转身,拉开书房门就准备离去。刚跨出一条腿,就听到身后幽幽传来一声叹,再回首,他爹坐得板板正正连头都没抬。
  噫,原来不是吝啬夸奖,而是矫情了呢。
  “爹爹放心,我给娘亲挣诰命的时候也不会忘了你的,不过你私藏二十两的事情我不会替你隐瞒。”许下诺言的顾谨安开心离去,徒留顾良远在身后高喊。
  “你可给我悠着点吧。”不知是让他在今后的官场悠着点,还是让他在娘亲面前告状悠着点。
  官场上的事儿哪里是现在的他所能预见的,不管不管,通通默认后者,顾谨安不打算答应。
  拿着木盒来到院中,被夜风一吹感觉眼睛有些发胀,想了想,他没有直接去敲响顾谨安屋子的门,而是抱着盒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进屋灯光昏黄,满室温馨,就连日常收起来的被褥都铺陈整齐,他幼时从镇集上淘来的土陶花瓶来还插了枝刚开的红石榴花,显然是他娘亲趁他同他爹谈话时收拾出来的,插石榴花这种举动,则一看就是宁姐儿会干的事情。
  感受着屋中处处残留的小心思,顾谨安嘴角勾起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甜蜜微笑,将木盒放在桌上之后,就开始翻自己带来的行囊,从其中抽出几张离开松山书院可以带上的银票,将木盒的银子全换出来才做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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