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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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会不尽快想法子解决河堤的事,万一沿河决堤,洪水泛滥,整个清水镇,不知会有多少人,重复当年的生离死别。
  “长安,我有个办法,不知能不能一试,”桃花坡村周边,最常见的是油葫芦草,那是她的驴最爱吃的,那些野草根系强劲发达,能牢牢抓紧泥土,方桃思忖着说,“用油葫芦草和泥裹在一起,做成‘草裹泥’,先在河堤旁支上树干树枝,再用‘草裹泥’堆砌严实,也许能应付一时。”
  这倒是个好主意,徐长安眼神一亮,立即拍板定下:“就依你的法子来做。”
  方案定下,众人很快行动起来。
  捕快和清水镇的乡民轮番上阵,浇了桐油的火把遇水不熄,漆黑雨幕中,一个纤细的身影高举着火把,昏黄的亮光摇曳着,和泥固堤的身影忙碌着未停下过。
  大雨又下了三天,方桃寸步没有离开过河堤。
  等到大雨终于停下,那加固了足有一丈高的河堤终于拦住了滔滔奔流后,方桃抹了抹汗津津的额头,总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回到家里,方桃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她在浴房里泡着澡,刘娘子心疼的唠叨声一直都没停下来过。
  “这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这也就罢了,也不知道歇一歇,那胳膊都肿了......”
  “那桃林里的桃树,一下子砍去一大半,这得少摘多少桃啊......”
  桃树被砍了,是当时加固河堤的事太急,外头的大树不便运过来,桃花林便派上了用场。
  “没事,明年再种上,不过一年两年的,就又能开花结桃了。”隔着窗子,方桃笑着对她说。
  刘娘子的话头停了下来。
  方吉劭已六岁了,生得白净清隽,娘亲和刘娘子在说着话,他没有作声,只是安静地站在荷花缸边喂大胖吃鱼饵。
  刘娘子走到他身旁,嘀咕道:“哥儿,娘子这虽然是做的好事,却没有让咱白白花钱砍树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方娘子是个大度不计较的,跟她说不通,她只能跟大郎唠叨几句发发牢骚。
  不过,大郎是个不爱说话的,她唠叨了几句,也没承望他会说什么,谁知他清凌凌的黑眼珠一转,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舅舅。”
  他口中的舅舅,就是徐长安了,刘娘子顿时眼神一亮,“哥儿说得是,等徐大人来了,我可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怎么也得让许知县知晓娘子做的好事,表彰娘子一番......”
  京都,细雨连绵数日,寂然无声的殿内,偶尔传来檐下铁马清寒寥落的轻响。
  批完折子,萧怀戬又在御书房枯坐了许久。
  书案上搁着一只青竹笛,那笛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表面覆着一层不规则的斑驳裂纹,边缘也皴裂了。
  更漏声声中,侍奉的宫人看了一眼时辰,又悄悄打量了几眼龙案。
  那案上的青竹笛,看着又旧又不起眼,可不知为何,皇上似乎特别钟爱那只笛子,每当处理完政务后,便会定定地盯着那只笛子发呆。
  眼看三更已过,侍奉的太监轻声提醒:“皇上,今日还回殿里歇息吗?”
  听到声音,萧怀戬蓦然回神,幽冷烛光下,满头银色发丝,如同覆上了一层冷霜。
  他愕然片刻,默不作声地垂下了眼眸,唇畔泛起一丝苦笑。
  回殿?回哪个宫殿?
  清心殿?还是长春殿?
  偌大的后宫,没有一处他值得驻足的地方,惟有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处理朝政,才能让他暂时从漫无边际的思念中抽身片刻。
  而一旦夜深人静之时,那如刀劈锥刺的刻骨思念便卷土重来,以比白日凶猛百倍的力道,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肝肾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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