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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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亦霖站着没动。她在想楼道那些暗红痕迹,想自己为什么昨晚没回来,想小狗赖在楼底不肯走,是不是在等谁接它回家。
  她想得头都痛了,也想不出更多。
  “是吗。”她喃喃道,“我也死了正好。”
  横竖都是没人要的贱命。
  “——你就不能正常点!”
  宋景洲最烦她说这些,当即砸了手机,骂:“为条狗都能要死要活,谁欠你的!你看我平时给自己买什么了?赚点钱都攒给你,好吃好喝地供着,家里关心你还不够?”
  “你妈说我讲话不好听,是,但你整天臭着张脸给谁看?我不也是为你好?你要是听话,按我说的路子走,我还骂你?”
  宋亦霖倦烦地蹙起眉。
  近十年过去,她仍旧没搞懂,为什么每次无论从哪种话题开吵,他总能扯到这些。
  放在以往,她都会选择直接走人,但眼下,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叹了口气,宋亦霖转回身,没什么情绪地对着他,道:“学费都是我自己代课攒的,我想走什么路,还轮不到你评判对错。”
  “最起码我能走得直。”她逐字逐句,“不会半.路.出.轨。”
  宋景洲似乎没想到她知道这些,怔愣少顷,才后知后觉地恼羞成怒,倏然起身,阔步向她而来。
  他步伐迈得大,宋亦霖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狠推一把,踉跄着跌倒在地。
  茶几撞得歪斜,也不知磕到哪,疼得太阳穴一跳,她却没皱眉,反而出声笑了。
  “行,那不说了。”她道,“这事我挑明都嫌恶心。”
  这种腌臜事,她发现时年纪尚小,宁愿恶心自己都不愿意说出口,现在破罐破摔,反倒觉得满身轻松。
  那些成人世界中见不得光的东西,她替它们承担了太多不必要的羞耻与自厌,到头来反而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我还你的够多了。”宋亦霖倦怠道,“……爸,你放过我吧。”
  她摔得不巧,额角刚好磕在茶几边缘,剐蹭出一道鲜红血口。
  宋景州动完手,气头过去,见宋亦霖坐在地上垂着脸,表情看不分明,沉默又脆弱。
  心下芜杂,他想将人扶起来,听到那句话又没能动作,最终还是撇开视线,径自回屋。
  摔门声震响,宋亦霖坐在地上,伤口开始冒血,她却觉得虚脱,抬手都费劲。
  她想起久远的事。
  想起初记事起,自己曾坐在他肩膀够太阳,想起儿时逛街,他背着迟敏偷偷给自己买雪糕,想起家庭和睦,他和迟敏耐心陪自己玩幼稚游戏,三人总是欢笑更多。
  只是真的太远了,她几乎快要记不清了。
  后来裂缝从何时开始,父母从何时频繁争吵,宋亦霖想得累了,就不再追问自己。
  ——因为有过好时候,因为被爱过,被呵护过,所以即使行至今日,也做不到真正舍弃。
  爱是最大的沉没成本。
  宋亦霖哑然失笑,疲惫地抵着额头,将自己蜷缩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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