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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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生死面前总是无力的。
  一中目前已经封校,禁止学生外出,因此在场只有廖廖数人。乔觉去急诊门口给留校的校队朋友打电话,简单告知事态进展,顺便打听学校目前什么情况。
  现在除了等,就没更多能做的了。
  魏余谌见谢逐站在手术室外,从始至终都沉默,他不由得想起当时在储物间的情形,犹豫少顷,还是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讲什么安慰都是空的,但总得说点什么,于是魏余谌道:“咱们发现得不晚,没事,人求生欲都很强的,宋亦霖肯定能挺过去。”
  谢逐好似这才从抽离中回归,闻言没有看他,只是怔了怔,然后很低地笑了。
  “她没求生欲。”他问,“怎么办?”
  正常人多少都有这东西吧。魏余谌正要反驳,然而却想起什么,喉间瞬时被堵住。
  ……宋亦霖,真的想活吗?
  她总是这样,平日笑容很多,跟朋友一起打趣热闹,目光向他们时很近,落窗外时很远。
  是能察觉到的。她对生活兴致缺缺,对“生”厌倦乏味,对“活”并不热衷。
  但只有谢逐见过她绝望,擦过她眼泪,听过她亲口讲,她无时无刻不在想挣脱,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清楚的代价是痛苦。
  他甚至不知道该体谅还是原谅,祝她死还是求她活,这想法荒谬到令他发笑。
  几分钟后,迟敏跟宋景洲也匆忙赶到现场。
  “送到医院时出血严重,有张力性气胸,血压很低。”唐筱努力回想听过的话,当时事态紧急,她也记不清更多,“医生说……刀刺中了肺部,很有可能是扎到大血管,造成大出血。”
  她每说一句,迟敏脸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甚至要瘫软在地,好在被唐筱及时扶住。
  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唐筱张了张嘴,只得道出一句干涩的“人现在在手术室”。
  事情最开始时,没人想到会这样严重。
  心理疾病,校园暴力,以及雪上加霜的、师长冷漠的言辞,此刻都化作利刃,尽数反噬。
  没人想到会这样严重。
  又或者,只有已经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才能让人们明白,有多严重。
  偏偏此时,乔觉打完电话回来,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通报消息:“警察已经在现场了!楼层监控都拍下来了!是宁……”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他尴尬地停下脚步,看那对疑似宋亦霖父母的男女紧盯自己,满脸怆然。
  迟敏的手颤了颤,试着开口,但没能出声。
  “……让你报警,让你报警。”她喃喃,随后仿佛徒然爆发,不管不顾地推搡起身旁的宋景洲,“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的!是我辛辛苦苦生养大的女儿!!”
  她哭得声嘶力竭:“霖霖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不就盼着我跟她死吗?!你现在满意了吗?!”
  宋景洲僵直站在原地,仿佛还没能从这场变故中回神,直到被“死”字刺中,才怒不可遏道:“胡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你给我闭嘴!”
  “你骂她还少吗?哪句不难听?你以为霖霖躺在里面没你的份?你知不知道她去年就自/杀过一回,她是被你逼的啊!!”
  三言两语,已经足够勘破宋亦霖家庭氛围的一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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