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姑获歌(二十八) “她知道那(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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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夜颔首:“阿水姊姊的死、阿水的失踪,都和她毫无关系。”
  “那是为什么……”海潮越发疑惑。
  “为了替人顶罪,或者自以为替人顶罪。”梁夜道。
  海潮怔了怔,随即缓缓睁大眼睛:“她会替谁顶罪……难道是……郑小郎?她以为阿水姊姊是郑小郎杀的?你觉得人是他杀的?”
  “我不这么想,”梁夜道,“但在阿水姊姊的案子里,郑小郎的确是最可疑的一个,他恰好就在案发地,而且那樵人发现他时,他刚好就在水潭里,还说不清落水的因由。”
  “那子明为何那么肯定人不是郑小郎杀的?”程瀚麟脱口而出,不小心把梁夜的表字说了出来。
  海潮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他连忙捂住嘴。
  幸好昙远正在冥思苦想,并未留意。
  “我是说……那郑小郎那么巧失足落水,会不会是杀了人之后为了掩饰,这才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
  “不会,若他是为了假装受害者,必定要假造一个加害者。”梁夜毫不犹豫道。
  “他害怕胡乱说个人容易被拆穿?”程瀚麟问。
  梁夜摇了摇头:“他可以说没看见那人面容身形,可以说是被人从背后推下水,但他必须编出一个凶手来,谎言才能成立。”
  程瀚麟点点头:“小夜说的是。”
  海潮:“那他会不会是听见有人来,假装跳下去救人?”
  “也说不通,”梁夜道,“如果人是他杀的,他就会知道死因是扼杀,而不是溺水,不会假装跳入潭中救人。”
  程瀚麟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顶:“真是扑朔迷离,难以索解……所以郭娘子相信人杀死阿水姊姊的是郑小郎,所以她才留下遗书,揽下所有罪名,然后自尽?”
  “可是还有一件事说不通,”海潮道,“她要是怀疑阿水姊姊的事是郑小郎做的,为什么隔了两年才顶罪自尽?总有个原因吧?”
  “我知道了!”程瀚麟用拳头一击手掌,“一定是因为阿水失踪的事!她以为阿水也被郑小郎杀了,所以才顶罪的……是不是?”
  他期待地看向梁夜。
  “不无可能,”梁夜道,“但是仅凭这些猜测,很难让一个母亲认定自己孩子是凶手。即便心底怀疑,她还是会竭力为自己的孩子开脱,而不是仓促将其定罪。”
  他顿了顿:“除非有‘铁证’,或者有人说服她。而且她急着顶罪,大约是有人让她相信,小郎君的事即将东窗事发。”
  海潮心里一动:“那人会是谁?”
  梁夜:“这是亟待查清之事。”
  “可是她自尽之前去找郑小郎,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海潮慢慢拧起眉头,“只要她问了,郑小郎就会告诉她他没杀人吧?”
  “未必,”梁夜道,“郭娘子外刚而内柔,并非性情果决之人,从她当年与郑郎君之事就能看出,她当着郑小郎的面未必能问出口,至多略加暗示,隐隐告诫。其次,即便她问了,郑小郎也未必会好好地否认和解释。”
  他微微垂眸,蝶翼般的睫毛落下浓重的阴影,掩住了眸光:“人在至亲面前,有时候会更加肆意任性,尤其是郑小郎这样的人。”
  “难道郭娘子告诉了郑小郎她是他亲娘?”海潮诧异道。
  梁夜摇了摇头:“郭娘子这么多年不曾透露半点,这时候更不会与他相认。但郑小郎性情敏感多疑,为人又机敏,应当早已听说或猜到了。”
  “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昙远用看妖怪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谁都知道郭娘子与郑夫人不睦,郑夫人不可能遣她来传话,这是一看就能拆穿的谎言,郑小郎连继母抄的经文都说烧便烧,明面上已经撕破了脸,不必顾忌继母的面子,但他还是单独见了郭娘子,一个与他毫无瓜葛、从无来往的奴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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