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姑获歌(三十) 二合一(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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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昙远:“为何?”
  [他在我的保胎药中下寒毒,非但害我小产,还让我再也做不成母亲。]
  昙远吃惊道:“这又是为何?”
  [生怕我会为自己的孩子争产,只要我没有孩子,为了将来有靠,就不得不善待他的三个子女。]
  “这又是何必,”昙远皱着眉,“你们的孩子不也是他的血脉么?”
  郑夫人抿唇轻笑了一下,摇摇头:[他只是为了尽孝才娶了我,因为我无依无靠,不能言语,而且闺中失贞,更加低人一等,受了委屈也只能忍耐。]
  “你如何知道是郑郎君下的毒?”昙远问。
  [是他自己承认的,我一直有下红之症,本以为是小产落下的病根,郑家请的女医和御医亦如是说,直到前不久,有一回我去城外庵庙礼佛,恰好有个长于妇人科的老尼,便让她诊了脉,才知道被下了药,后来悄悄带了药渣叫人分辨,得知里面有红花和麝香。
  我思来想去,府中能轻易得到这些药材的,除了他不作他想,终于忍不住当面问他,他竟满不在乎地承认了。]
  “他不怕顾家知道,伤了两家和气?”昙远说。
  郑夫人凄然地一笑。
  [顾氏这十几年来日渐式微,郑氏却仍然如日中天,何况母族原非我可凭依,他有恃无恐。]
  昙远:“可是仅仅因为这些便要致他于死地?”
  [仅仅?他对我做的事还不够么?不止下毒一事。我与他相识于会稽山中,以诗结缘,我以为蹉跎半生终遇知己,嫁入郑家后方知他娶我只是为向母亲尽孝、主持中馈、照顾子女,选我也只是因我无依无靠。
  当初越是欢欣憧憬,知道真相后便越失望。我一直想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他却断绝了我的希望,你说他该不该死?]
  昙远一时也说不上来,只能道:“该不该死,你我说了都不算。”
  顿了顿:“你说说那妖物怎么回事罢,它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从何时与它勾结的,又是如何控制它的,它的歌声为何能让人沉睡,建业那些孩童被那妖物带到哪里去了,郑小郎失踪是否是你所为,郭娘子的死与你有何关联,还有……”
  他目光闪动了一下,看向郑夫人脸上的疮疤:“顾家那场大火……这桩桩件件,你一一交代清楚……”
  郑夫人莞尔一笑。
  [那小子当然死了,尸首大约已经在哪个山坳里被野兽分食了。]
  “可是既然是郑郎君害你小产,郑小郎是无辜的,你为何要杀他?”
  [那日他确实推了我,想让我流产,只是他父亲先他一步罢了,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大的该死,小的也不能留。就算他什么也没做,也必须死,谁叫他姓郑,又是独子。]
  “那两个继女呢?你打算如何处置?”
  郑夫人转了转手腕,继续往下写。
  [本打算暂且留着他们性命,一次将他们全杀死容易惹人怀疑,当徐徐图之。]
  “这么说你迟早也会对他们下手?”
  [要怪就怪他们有那样的父亲。他能拼死保护那瞎子,却对我腹中的骨肉痛下杀手,真可笑。]
  “那么其他孩子呢?建业失踪的那些孩子,还有悲田坊的两姊、林三郎……”
  [如果只有郑家的孩子出事就太惹眼了,你们想必听过姑获鸟的传说,她失去自己的孩子,所以要杀死别人的孩子,正与我不谋而合,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既然我们不能有孩子,凭什么别人能有?]
  “那妖物躲藏在何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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