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斗姑母(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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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您自己说的呀。”
  “去年秋天,您拿着那块穗子都快磨没了的旧玉佩,在窗边坐了一下午。后来我听见您叹气,说‘辅伯那炮仗性子,在朝堂里怕是要吃亏’。”
  爹的呼吸明显顿住了。
  “还有,”我声音更小了,“您有时候说梦话,会喊‘江陵’,还会嘟囔‘答应的事……得算数’。”
  我抬头看着他:“爹,‘辅伯’就是贺弼将军,对不对?”
  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贺弼现在是陛下跟前第一等的红人,宋国公,右武侯大将军,实实在在握着实权的新朝贵胄。
  我们萧家呢?前朝剩下的空壳子,说难听点,就是等着被扫进故纸堆的“余孽”。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去求他,等于把最后那点脸面扔地上,赌他还念二十年前的旧情。
  可爹看着我被眼泪糊住的脸,看着我被元氏吓到还在发抖的手。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他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你贺伯伯,现在是通天的人物。”
  “护住你一个小丫头,对他来说,一句话的事。”
  “爹这张脸不值钱,扔了就扔了。”
  他叫来老管家安叔,让他拿来纸笔。
  这一次,他握笔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醒。
  他写得很慢,很用力。
  那不是普通的信。
  那是把全部的希望,押在了一份十几年没联系的交情上。
  信,被安叔仔细藏好,连夜送了出去。
  送往长安,贺弼的府邸。
  元氏又来了几次。
  第一次,她想直接把我带走,被爹以“病重需要静养”为由挡了回去。
  第二次,她带了个“神医”,端来一碗味道刺鼻的药,说是给爹“补元气”。我趁他们不注意,“不小心”撞了一下,药碗摔在地上,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滋滋地冒着小泡。
  元氏脸都黑了。爹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第三次,她不再假装,带了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直接要硬抢。
  “仁远哥哥糊涂了,我不能眼看着外甥女没人管!带走!”她尖着嗓子喊。
  两个婆子冲上来,像抓小鸡一样把我抓住,胳膊被捏得生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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