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成功!(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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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听的人果然比前两天又多了一些,大概有一二十个,围成了密实的一圈。
  有木匠、漆匠、拉坯的陶工,还有几个在染坊干活的女工。他们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有人发问。
  “那东家要是说‘管饭不算钱’,这饭钱到底该不该从工钱里扣?”
  “要是干到一半,东家说活不行,不让干了,那前面干的算不算工钱?”
  方伯捻着胡须,听完一个,点一下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讲的不是大道理,是实实在在的行规、惯例,甚至前些年官府判过的几个类似案子是怎么说的。
  我和明月就在一旁帮着补充,也忙得口干舌燥。
  那个昨天蹭听的半大少年,今天竟然带了块破石板和石笔,蹲在最前面,一笔一划地跟着画简单的数字和记账符号。
  上午的忙碌和那种被需要的充实感,暂时驱散了心头的阴霾。可下午一回到府里,刚迈进厨房,那点充实感就被打碎了。
  我雄心勃勃,想挑战一下酒酿圆子。
  结果,从第一步就开始不顺。糯米粉和水的比例没掌握好,面团不是太稀就是太干,搓出来的圆子大的大、小的小,奇形怪状。自制的酒酿好像也有点发酵过头,闻着酸味重,甜味怪。
  我看着锅里浮浮沉沉、卖相堪忧的“作品”,眉头拧成了疙瘩。
  正想捞几个尝尝,云枝小跑着进来,脸色有点白,压低声音说:“小姐,外头……外头好像不太对。我方才去门房,听赵伯跟人嘀咕,说晋王府后巷那边,聚了不少闲汉,还有人往府门上扔……扔烂菜叶子。”
  我捏着勺子的手,瞬间有些冰凉。
  锅里那些不成形的圆子,此刻看起来更加糟心。外面已经闹成这样了吗?他……他现在就在那扇门后面,听着那些污言秽语?
  心烦意乱之下,我尝了一口刚捞起的圆子。外面的糯米皮有点夹生,里面的心还没熟透,酒酿的酸味冲得人皱眉。
  “……真难。”我放下勺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觉得做圆子难,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像压了块石头。外面的风雨,我够不着;里面的关心,似乎也做得一塌糊涂。
  我沉默地拿起漏勺,在锅里挑挑拣拣,勉强捞出一小碗看起来稍微像样点的圆子,又舀了点汤汁。
  品相实在谈不上好。
  “就这些吧……”我把这碗‘残次品’装进白瓷盅,声音有些发涩,“好歹……是份心意。”
  内心:他看着这破圆子……肯定更烦。
  酉时,秦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我递过炖盅的手都有点犹豫。
  “秦护卫,今天这个……是酒酿圆子。可能……味道有点特别。”我尽量说得委婉,“你跟殿下说,若是吃不惯,就别勉强。”
  秦义接过盅,神态与往日无异。
  “是。属下告退。”他依旧言简意赅,提着食盒离开。
  只是那背影,在沉沉的暮色里,似乎也染上了一丝凝重的气息。
  这一夜,我在屋里坐立难安。
  外头砸门的烂菜叶、木匠小哥眼里的光、锅里那堆歪瓜裂枣的破圆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拿着空盅在桌上磕来磕去,觉得这夜长得没边了。
  梆子响过不知道几遍,云枝轻手轻脚进来,手里捧着那个熟悉的白瓷盅:“小姐,门房刚送来的,说是晋王府还回来的。”
  “放着吧。”我蔫蔫地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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