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东宫血(3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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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太子忽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更轻、更慢、却如同淬了冰的刀子般的语气,一字一句,慢慢地说:“这些事,你以为父皇不知道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建康那支箭,他知道。陇西那场局,他也知道。”
  他在说什么?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不动我?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在这个位置上,看着你一次次死里逃生,又一次次爬起来,变得更强?”
  电光石火间,我忽然明白了。
  太子在求死。
  他是在激怒杨广!他在逼杨广杀了自己!
  他被圈禁这么久,谋反又失败了,横竖是个死。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他要死在杨广手里。
  他要让杨广背上“弑兄”的罪名,让史书上记一笔“晋王杀兄夺位”,让陛下心里永远扎着一根刺。
  他自己活不成,也要拉着杨广一起下地狱。
  这个疯子!
  不,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我太了解杨广了,他可以不在乎太子,可以不在乎世家,可以不在乎天下人骂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但他在乎他的父皇。
  那是他的父亲,是他从小就拼了命想证明给他看的人。
  他十三岁入朝,十六岁从军。
  他太过耀眼,军功太盛,锋芒太利。于是便被“体恤”地调离中枢,被“磨砺”地派往边陲。
  江都十年,说是经营,何尝不是流放?他嘴上从不提,甚至表现得甘之如饴。
  可我知道。
  我知道他为什么后来推行新政那般激进,为什么对世家门阀下手那般狠绝。
  因为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不被看见、不被信任、只能用绝对的“有用”和绝对的“功绩”来证明自己的、近乎偏执的气。
  他一次次被放逐到权力边缘,又一次次凭借军功挣扎回来。
  他心底最在意、也最怕的,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究竟如何看待他这个‘太过能干’的儿子。
  太子这是诛心。
  是要把他这十年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拼命、所有深夜独自咽下的委屈和不甘,全部扭曲成一场荒唐又残忍的笑话。
  是要把他心底最后那点关于“父慈子孝”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期盼,彻底碾碎。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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