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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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一笑,出了门就当什么也没说过。
  时间和距离足够模糊一个人,下意识晃过的回忆却在提醒着自欺欺人。
  无论是傅昀辍突然变出的花,日益精进的手艺,不会缺席的问候,偶尔逗人的夸张行径,还是捧出的一颗明晃晃的真心,宋瓷仪都能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踪迹。
  他无法模仿第一次的心动,勉强的笑意甚至连荆芥也能察觉,更别说傅昀辍。
  今年雪少,皇上特意让宋瓷仪和贺文卿等人参加祈雪仪式,以盼丰收去疫,仪式过去第二日冬至,便下了场极漂亮的雪。
  傅昀辍哄宋瓷仪说是神仙显灵,宋瓷仪说钦天监算出下雪才将仪式定在昨日,不足为奇。
  傅昀辍不信,非要往宋瓷仪身上挂彩荷包,给宋瓷仪装扮得和自己一样花花绿绿的,像两个大祭司,眼里闪着奇异的亮光,就快振翅高呼荷包里有东西。
  宋瓷仪解开一个往手心一倒,洋洋洒洒,亮晶晶,凉津津,像雪,握在手心却不会融——银。
  并不是简单的银粉,细看每一颗都是小小的六边形。
  “以为大祭司没用,所以想给你做一场雪。”傅昀辍眼睛弯弯:“记录我们的第三年。”
  傅昀辍握着宋瓷仪的手向天上扬去,银色纷纷与真雪混为一谈,宋瓷仪的眉眼在雪色映衬间更为清冷,他笑道:“谢谢。”
  傅昀辍看了一会儿,别开眼:“好吧,第一年也好,一会儿煮饺子吃。
  宋瓷仪笑笑,又扬了一把雪。
  去年冬至,有人用相同的手段为自己下了一夜的雪。在此之前,雪对于宋瓷仪而言不过是附庸风雅的又一说辞。
  他在繁雪中,看傅昀辍的背影与那人重合。
  宋瓷仪突然想知道,傅昀辍在赫赫有名的爱下,能否像他的哥哥一样脱身事外。
  这种想法从出现在心里的一刻起近乎成了第二种瘾症,傅昀辍飞蛾扑火的行为愈烈,心脏纠缠的恨意愈加明显,凭什么全天下智者圣贤无数,就他傅言商招惹爱后能全身而退。
  还是,自诩高手的人遇上了天才,于是变得和傅昀辍一样愚昧。
  饺子馅料是阿树调的,包是一起包的,下了锅捞起来全散了。
  贺文卿躲懒说当面片汤喝也挺好,傅昀辍说扔了重包,一个人有两只耳朵,至少要吃两个完整的饺子。两人僵持不下看宋瓷仪,宋瓷仪说天气冷想吃年糕,被另外四个人一致推出聊天。
  后来新一锅饺子出炉,宋瓷仪分到了两只饺子和一碗年糕汤。
  贺文卿凑过来一只头,邀功似的道:“红豆汤底是我亲自调的,快夸小爷。”
  傅昀辍嘿了一声:“红豆还是我费劲磨的呢,连年糕也是我锤的,你在叫什么。”
  贺文卿更不乐意:“你要那么说,红豆还是阿树买的呢。”
  阿树被提到后腼腆一笑:“其实洗红豆和糯米才麻烦,这些都是荆芥做的。”
  荆芥很感动自己好兄弟在现在还记着自己,但是看二公子和贺公子投过啦不善的眼神,他又觉得不大妙,便缩头当乌龟:“不是说好今天哄宋郎君开心,不吵架嘛。”
  哄开心。
  这种话宋瓷仪听过无数次,从小开始的一颗糖,甚至是一个油腻的笑脸都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但是面前人的眼里不再带有情欲,哪怕是傅昀辍,眼里也是纯粹天真。
  宋瓷仪像是被切掉触角的蝴蝶,在没有情欲的指引下,无法做出最完美的回答,所以他只能干巴巴得道谢。
  被傅昀辍看在眼里,他的心软了又软,最后化成无声的轻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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