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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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发现并不奇怪。”金胜昔说,她近些日子在悦来居打听到了不少消息,“江海川在漕帮负责管钱和分配物资,从她手下送进来的物资,几乎不会有人去排查。”
  但是这样大量的物资和兵器,在现如今的大宋有几人能弄到手?金胜昔心底隐隐不安起来,她有几个更糟糕的猜测,暂时不愿细想。
  她目光一偏,落在怀春脸上。
  “……别岔开话题,”金胜昔猛地回神,恨恨瞪向怀春,目光凶得像要咬人。“我们刚刚明明不是在说这件事!”
  怀春状似无辜地看向她,看得金胜昔更上火了,一拳像砸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第6章 端倪
  两人对视片刻,怀春先错开了目光。
  “小竹。”她唤来侍女,“把甜粥温了,给殿下端一碗。”
  热腾腾的甜粥很快就被端了上来,金胜昔小心地接过小竹那露了个缺口的瓷碗,略有些动容。
  她吹凉后用瓷羹舀了一勺送进口中,粥水很快在口中化开,淡淡的甜香在口中蔓延,热气氤氲得眼眶发酸。她已经几天没吃过这般适口的食物了。
  甜粥是用很传统的方法熬制的,想煮一锅起码需一个时辰,这是她曾经在宫里最爱的下午茶,她曾告诉过怀春自己一喝就要喝两大碗,撑得晚饭都吃不下,没想到被怀春偷偷记下,记到了如今。
  现如今的淮州不比当年宫里,这碗甜粥用料草率,几乎只放了米和红豆,但足以看出准备的人的用心。
  这是怀春特意提前为她准备的。
  “殿下,您瘦了许多。先别想太多,在这好好住上两日。”怀春说。
  金胜昔刚被粥温和过来的心瞬间冷了下去。怀春还是没有松口,她在用这种方式隐晦地给她递台阶。
  “你还是这样,当初从京城不告而别也是这样。”金胜昔说,“总把事情担着,瞒着我,好像这样就能天下太平一样。”
  怀春很温和地说:“没有瞒您,这次不是全说了么?”
  金胜昔被她这种选择性打太极的作风气得不轻。她拎起碗往嘴里猛灌一口热粥,舌尖被烫得发麻。她强咬着牙才没痛呼出声,把碗重重一撂,赌气道:“不喝了。”
  怀春捡过碗,转手递给了在一旁不敢过来的小竹。“去买几个新碗吧,不然按殿下这种大开大合的作风,塔上的这几个破碗撑不了几天。”
  她上前几步,轻柔地拭过金胜昔眼尾被烫出的泪花,指尖涔凉:“怎么还闹起脾气了。”
  金胜昔怔怔盯着她平静的面容,心里一时恨极了,她恨怀春总像看小孩一样看她,恨怀春总是这样平静,还要恨自己硬不下心肠甩开对方的手。
  怀春身上有一股安神的香气,金胜昔嗅着就失去了挣脱的力气,只好听她把话说完:“一会我要去外出,殿下好好在这待着,回来给您带酥糖。”
  果然是把她当小孩。
  金胜昔偏过头不理她,发间传来一阵微痒——怀春摸了摸她的脑袋。她听见身旁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随即屋门“吱呀”一声,怀春离开了。
  金胜昔趴在窗前,百无聊赖地注视着窗外的风景。塔下不消片刻便出现了怀春的身影,对方像是能洞穿她的小心思般,仰头回眸,遥遥对上了她的视线。
  金胜昔一惊,飞快地缩回屋内。
  怀春此次出门只带了小竹,剩下年岁稍长的银杏被留在塔里,此时多半在屋外候着。
  金胜昔头一回认真打量起屋内。房间布设简洁,除了一扇小窗和一套木质桌椅,就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面铺了层薄薄的褥子。她上前摸了摸,感觉这床睡着多半硌得慌。
  金胜昔没有不经人允许就爬床的坏习惯,她昨夜睡得很差,断断续续地醒,此时怀春一走,见了床就要犯困。她靠坐在床边,脸贴上了被褥。干燥柔软的布料轻轻吻过她的脸颊,金胜昔一时间有些不想再拔出来。
  ……好香。是怀春的味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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