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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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怀春动作,已是第二日清晨。窗外还透着昏光,怀春便起了床。金胜昔推测她是一夜没睡,爬起身轻轻唤她:“怀春。”
  怀春有些讶异:“怎么不多睡会?”
  金胜昔顶着俩黑眼圈,困得差点昏过去:“我不困,我有事和你说。”
  “说吧。”怀春背过身去整理衣襟,忽地动作一顿,她低头看去,金胜昔扯住了她的衣角。“我想看看你的伤。”她坚持道。
  那股混杂着血腥气的安神香在金胜昔鼻前萦绕了一夜,搅得她彻夜难眠。
  “这么固执。”怀春叹气似地说。她绕开缠在左臂上的绷带,暗红的血渍历经一夜早已干涸,扯开时绷带黏着皮肉,露出底下的新伤叠着旧疤。
  “你又去处理国脉的事了?……伤口怎么不处理一下?”金胜昔捏紧了被褥。
  “没必要,”怀春说,她将扯下的绷带随意扔了,“先说事吧。”
  “……”
  金胜昔捏着拳头忍了又忍,还是先将昨日发觉的不对说与了怀春。
  第7章 国脉
  “……总之,就是这样。”金胜昔说。她有些忐忑地打量怀春的神色,“而且江海川难道猜不出你会将囤积兵器的事告诉我吗?恐怕她已不打算再放我归京了。此时不敢动我也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罢了。所以我得留下来,怀春。”
  怀春盯上她的眼睛,不置可否,琥珀色的眼瞳分明古井无波,却像是能把她整个看透。金胜昔被瞧得有些心虚,其实她知道这是个蹩脚的理由。
  片刻,怀春淡声开口道:“我今日也有要事,您留在塔上吧。”
  “你是不是又要去给自己放血,带上我吧,怀春。”金胜昔央求道,“你把我拐来守息塔,就是为了把我天天囚禁在塔里吗?你癖好真奇怪。”
  “……别瞎说。”怀春被她没脸没皮的话噎住,半晌才道,“外面很危险。”
  “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点?”金胜昔道,“你只比我大两岁,有什么是你能做而我做不到的?我连你都能找到,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擦破点皮都要哭鼻子的小公主了。”
  “我不是不信任您……只是有些事,我不想让您看见。”怀春艰难地说。重逢以来头一次,她像是终于从刻意维持的疏离中剖出了点真心实意,被烫得有些难堪起来。
  “来淮州以前,我常做与你相关的梦,夜半惊醒后,最害怕的就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害怕过只有我还沉溺在以往的回忆里。可我还是来了。”金胜昔说,“可以再多信任我一些吗?怀春。”
  “这混不成一谈。”怀春说,她还是松了口,“……你跟来吧。”
  两人一同下了塔,银杏小竹平日便住在塔下耳房中,此时已备好马在塔下候着了。今日出行还是小竹跟着,马匹有限,金胜昔只得和人共乘一匹。
  她厚起脸皮粘上怀春:“怀春姐姐,我怕骑马,我要和你一起。”
  怀春垂着眼:“这是什么道理,我怎么不知殿下还是坐马车来的淮州。上来吧。”
  金胜昔顿时忘了先前在塔上的不快,喜滋滋地翻身上了马。
  临行前怀春耐不住她磨,将伤口仔细处理了才出门,此时手臂缠满了绷带,金胜昔怕弄疼她了,连拢着都不敢用力。
  怀春的马不比她从京城顺出来的好,但胜在养得不错,皮毛油光水滑的,载两人不成问题。怀春手里握着缰绳,一使力,马匹便跑了起来。
  金胜昔一手两手环着她的腰,感受到她绷直的脊背,瘦削且线条流丽,蓦地起了些坏心思。她一手撑着马背,一边探头去附于怀春耳旁,问:“我们去哪呢怀春,像不像在私奔?”
  她声音不大,消散在风里,一旁骑着马的小竹听去了,小竹面色僵硬地抖抖缰绳,让身下马匹慢下速度,落后在她们身后几步。
  怀春耳朵怕痒,下意识躲了躲,但没能躲开,她腾不出手阻止金胜昔的恶行,只好正色道:“殿下慎言。”
  金胜昔笑了,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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