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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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护国寺接近,还可以说是向她打探那瓷瓶的下落。如今就算真要把怀春救出来,托付给谁不比托付给她一个脱身都需要人帮助的公主要合理?
  除非他们一开始做这件事就有所图谋。
  为防止宫中其他人发觉端倪,金胜昔迅速将字条销毁,犹豫片刻,还是将令牌收了起来。
  她唤了小满进屋,将锦袋交给她:“母妃赏赐给我的丝线我很喜欢,托人绣进我宫宴要穿衣裙上吧。”
  小满接过锦袋:“是。”
  *
  转眼,到了百官朝贺当日。
  金胜昔盛装出席,坐在席间安静少言地扮演一只花瓶。所幸她精通此道。
  她垂着眼帘,避免与旁人有目光交汇,看上去倒有几分恭顺。景隆帝端坐高位,瞥了她几眼,见她始终低眉敛目,神色稍霁。
  宴席开始后,金胜昔始终没什么胃口,略略吃上两口,便撂了筷子。但这样大场面的官宴,她不能这么早离席。
  她百无聊赖地饮尽杯中酒水,示意身旁服侍的宫女续上。
  负责斟酒的宫女看着面生,年纪也尚小,不知是不是头一回历经这种大场面,手一抖,竟将酒液泼在金胜昔衣襟上。
  她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当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周围的目光聚拢而来。金胜昔叹了口气,不愿过多为难她,正好借此机会起身,借口更衣离席片刻。
  更衣的偏殿离宴厅不远,却格外僻静。金胜昔由宫人引入殿内,她今日身着一身绛红的衣裙,方才泼洒的酒渍在胸口处晕出一大片暗红的水痕。
  连着几日,金胜昔都睡得不安稳。如今这一片暗红衬托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不习惯有宫女服侍穿衣,挥退左右后,正欲解开衣带,门外忽然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珠链轻响,金胜昔的手顿住,抬眼望去。来人云鬓高绾,簪着华贵的发簪,一身妃色的宫装显得雍容华贵。
  是苏施琅。
  苏施琅被人搀扶着,越过门槛,缓步走近了。她如今挺着肚子,本可以不参与这次宫宴,但据说苏云将军这几日自边关回朝,父女俩聚少离多,为了不错过这次团圆的机会,她还是坚持参加了宫宴。
  “方才瞧见你离席,本宫有些不放心,便跟上来看看。”苏施琅声音轻柔,伸手虚抚过她衣料上的酒渍,“这料子娇贵,沾上酒可不好清理。”
  金胜昔不懂她这是何意,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劳母妃挂心,不过小事。母妃此时也应多注意身体,少走动为妙。”
  “小事?”苏施琅轻声重复,忽而压低嗓音:”腊月廿二,燕渡河埠头,殿下可还记得清楚?”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金胜昔笑道,“母妃是要借此处偏殿歇息一阵吗?那我换个地方更衣就是了。”
  苏施琅也不逼问,她逼近两步,用极其微弱的声音低语:“倘若我说,那船只与护国寺无关呢?”
  金胜昔错愕地盯着她,甚至忘了后退。
  什么东西顺着苏施琅的动作,被塞入了她的手心。金胜昔下意识捏了捏,粗糙的布料触感——是一个锦囊。
  “令牌只能助你出宫,囊中羞涩吧?这里面是一些碎银和两张小额银票。宫外行走,身上不能没有银钱。”苏施琅说。
  金胜昔喉间有些发干:“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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