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5)
另有一人,是老师留下的心腹。
她远远看向掌车的崔衣,他的身形略比老师要高大些,发尾短许多,草绳扎紧,上面还落了片残缺的树叶。
过往如悄常常注视老师的背影。
却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认真地盯一个陌生男人。
她偷偷想,原来老师身边也会有这样的人吗?
崔衣如有所感地回头冲她笑了笑,不假思索:“往后便由我来护着姑娘。”
马车里的如悄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错开目光,垂眸望着自己手心里的木质令牌。
俄而,仔仔细细挂在了腰间。
二人就这样踏上了行程。
马车没卖掉,被新的车夫找上门,竹林火堆前临时构思的计划乱作一团。
如悄至今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与崔衣的关系。
首先不是主仆。
其次,也不似伙伴。
虽然没有问过崔衣,但如悄猜测,她应该比他年纪小。
有时如悄会觉得他在照顾他。
他只是冲她笑笑。她便会想许多事情,有时沉静时她有多去观察他。
所以如悄觉得,崔衣这几日笑的时间变多了。
“可是裴太傅那里有什么喜事?”
她细声问。
崔衣指腹敛起手中的信纸。
她难得开口,见他没有第一时间作答,便也有些顿悟地缩了回去,伸出手在火堆前烤火。
“你家小姐与太傅定亲了。”
崔衣忽然道。
他一直在用余光看她。
连赶了三日的路,少女许久未能好生梳洗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小半张脸,眼尾显得有些红,还有些雾蒙蒙的,好像要哭了。
“这算喜事吗?”他眯了眯眼,想要凑近去看她的表情。
如悄又打了个喷嚏。
慌忙地抬起眼,半下午的天气,就算有火堆也抵抗不住冷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