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4)
崔袂的目光凿在她的眼睛里。
“他表达的意思是他想杀我,悄悄,我不教他杀人,他就不会吗?”
“你有话直说。”
如悄以为,崔袂既对晏青没有敌意,那对小簇便更不会有了。可此人来到扶渠已有半月,她才反应过来,对方肯让小簇学更多知识仅仅就是为了恐吓他离她远些,何其过分。
她盯着崔袂微微歪头后垂落身侧的头发,发现了,二楼的窗边坐着的晏青对她眨了眨眼。
“东家会下棋吗?”
晏青手中的茶壶放下,水声也跟着停止。
崔袂知道如悄会,并且下得很好,这是他回京城那段日子在尚书府中了解的,尤尚书知道有人特意来寻他下棋,高兴得把有关尚书府过去小伴读的事讲了许多。
他的目光转而黏在她露出来的颈窝上,拉住她想要错过他往上走的手腕:“帮我下完这盘棋好不好?帮我赢了他。”
如悄的注意力很快被棋局吸引。
她坐到了另一侧,凝视着眼前只是开了一个头的棋局,如若不是她面前放着黑子,她会以为这种较为绵延沉静的棋会是晏青下的。
执棋,落下,一旁抱着剑的崔袂对她的反应速度很骄傲。
他的悄悄就是这样厉害。
“承让了。”
白棋赢了,已是日暮,窗外的烟云寥寥,楼下能听见宾客们的推杯换盏。
如悄还有些跃跃欲试。她在京城时每日陪着尤尚书下棋,摸得准彼此的棋风,于是对弈时你来我往,也是有趣的。
而同晏青下棋却完全不同。
他在她每一次落子前都像是知道她会下在那里,再进行宽容地阻拦。
“你棋下得真好。”
如悄握住崔袂递来的热茶,抿了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晏青。
晏青将棋子收好,灰眸中含了些笑意:“并非最好吗?”
如悄心中下棋下得最好的当然是老师,她就是在他那讨教的,她坦然道:“公子今日并未用全力,我不好评判。”
“若是公子愿意再和我下一盘棋,我心中便有了判断。”
崔袂有些想拿自己的手揉揉如悄的头,可最后也只是握紧手中的剑,他看着眼前的棋局。
大人还是九皇子时,只与圣上与几位老臣下过棋,皆败。
许多权贵官宦以为他棋艺甚好,却不够精,故而总是败局,因为他输了也不急不躁,大家也都不甚在意。觉得只是一次讨教罢了。
以退为进,在对弈时捕捉对方的高涨情绪,伺机他的沉默与絮叨。这像是袖剑,隐藏,等待,一击毙命,却不这样做,像是在时刻自保。
棋局落幕后,他便知晓了自己对手或队友的“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