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5)
“宿泱的东西。”崔袂的指尖被锋利的刃割破,血液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既已知晓他是长公主的人,没必要留着了。”
“……我们的人跟丢了,”
雁十七跪在地上。
崔袂闻言只是沉默,他伸出手接过了雁十七提来的午膳,毫不在意自己被血沾染的指尖。
比起执行,他现在更偏向于施令。
其实崔袂不太习惯这样做。
如悄的包袱被弄脏了,男人亲手洗了干净,晾晒在院子里。
初秋的叶子应该快黄了,但院中的树被烧烂,还没来得及移栽新的。
至于尸体。
如悄亲手把晏青埋了。
那个下午的如悄像缺水的小花,蔫着,也不愿意面对这一切。
如悄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晏青,青年好看的眉眼只是安静地对她笑,陪着她又睡过一天。
崔袂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事,但如悄也提不起怎样的兴趣,她有时候坐在院子里很久,直到夜深。
他还是会抱着她睡觉。
直到那一天。
“我们要准备回京。”
崔袂伸手摸了摸如悄的脸颊,认真道,他着手准备起回长安的马车,清点着如悄的衣服,行囊,秋日总是要凉爽些,车上最好带床薄被。
如悄好像对回家没有那么憧憬了。
她再也没得到过小姐的消息,身旁也不再有牵挂的人,如悄想,自己回到长安不过是孑然一身。可是、真的吗?
她的心中好像装了很多人,这些人在她身旁出现又消失,她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多久,他们是否还会缠着她。
崔袂弯下腰叠起如悄的衣服,凑上来,黑眸深深:“饿了没?我去街上买碗冰酥酪路上吃。”
如悄盯了一眼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杏眸里闪过些不自知的情绪。
女孩踮起脚跟着他背后往外走了些。
崔袂两手空空,背后只背了他的那把玄剑,黑马尾垂在后腰,黑衣凛冽。
而如悄现在有他收拾好的所有用得到的东西。
文牒,衣服裤子裙子,甚至是房契,还有崔袂这几日每天都要放在她床头的钱,太多了,如悄认真地把几块银饼和金子留下,将银票碎银收好,另外挑了二十两银子放在一旁。
“将二十两银子还给苏倦,勿念。”
女孩留下这张纸就小跑着从院子里推门离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