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花开自有时 我怕,怕等不到你回来(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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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事。”
  花辞树屈指挨近落花啼的耳畔,轻声细语,寥寥几句便移开身子。
  跃鲤杀人一事尘埃落定,枫林国后裔和狡兔窟之人逃得无影无踪,落曲一行人只得暂时回落花王宫安置一通。
  曲探幽一进花筑宫,便把找到龙鳞花的经过告诉了国王落花啸,并要求落花啼随他一起守护龙鳞花,等候花开。
  落花啸巴不得曲探幽因为落花啼而优待落花国,觉得这是一个他们小两口单独相处的好机会,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了。
  无奈之下,落花啼收拾包裹出了王宫,她与曲探幽没事就去蛇盘峰苦守龙鳞花,常常日夜颠倒,累到极致就去落英缤纷客栈歇息一晚,第二天醒来继续过去守。
  在山洞日日呵护龙鳞花,又是浇水又是除杂草,龙鳞花的模样分毫不变,连叶子都没有长一寸。
  等了二月有余,两人皆瘦了几斤肉,莫名有同甘共苦的滋味。
  入鞘每天吩咐士兵送水送吃食,捡柴生火,为了伺候他家主子和未来主子,忙得满头大汗,小腿都跑细了两圈。
  用他的话来说,“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吃着残羹冷炙,睡在石头上,和野人有何区别。”当然,也只敢在肚子里小发牢骚,遇见曲探幽的眼神,他一个屁也不敢放。
  一日,冷如冰窖的山洞倒霉地碰上狂风暴雨。
  金银色的雷电化作蛇形鞭子,无情地抽打着人间的山峦河流,像撒气,像惩罚,像在刻意的凌-虐。
  厉雷裂空,暴雨瓢泼,斜飞的风儿灌进山洞,单薄的衣袍蹁跹无依,绽放得宛如绮丽的花朵。
  天气恶劣,想来是回不去客栈歇息了。
  落花啼眉梢一攒,随遇而安地往火堆里丢一根木头,拿小树杈在自己和曲探幽中间的石沙地上划一道楚河汉界,靠着石壁,“别越界,本公主眯一会。”
  扭动燎烧的红黄色火苗越蹿越高,长了狂风的气势,一个劲往山洞深处歪脖子。
  曲探幽一脚踢散几块木头,将火变矮些,空气里时不时响起几声树皮烧焦的“噼啪”之音,引人犯困。
  眼见落花啼因疲惫而熟睡,曲探幽独自向龙鳞花的位置走去,意料之中不曾开花。他折返回来,路过地面发干的血迹时,眼尾捕捉到一抹亮色。
  屈身拾起,是一张被搓成团状的宣纸。
  难道是跃鲤打斗时掉落的?
  不,跃鲤住在此地,哪有闲情逸致写字,也没有工具可用。
  捋一捋纸面,锁睛细瞧,曲探幽的俊颜以肉眼所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赤足踏遍刀山,囚牢游街示众,跪地斟酒戏乐……
  这是什么东西?
  曲探幽一怔,黑魆魆的目光挪至落花啼的身上,来回几遍,大致确认了宣纸的主人。
  当初在山洞打斗,撇去他与入鞘,跃鲤,钱钵溢,曲兵,只有落花啼可能会携带宣纸。必是她无意之中遗留在此,还未发现丢失了。
  五指攥死,宣纸缩成硬硬的一颗球,“轰”的拋到火堆中,不出三秒就灰飞烟灭,弥漫飘远。
  回身坐下,神思恍惚,曲探幽愣是想不明白落花啼为何会写出这些奇怪的言辞,他搓搓手指,骨节发出“咔咔”声,仿佛捏碎一人的喉咙。
  低低的呓语掠来,无征无兆。
  “春天快过去了,花-径深,你还没同我放风筝呢……灵暝山没有你,我便不想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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