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繁华事皆散 太子殿下崩(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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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钵溢原本对曲跃鲤不感兴趣,自从听花辞树说此人是那年绑走他殴打折磨的生肖杀手和龙鳞人,钱钵溢顿时气塞胸腔,怨恨绵延无止境。
  他攥紧拳头,步步踱至曲跃鲤眼前,抬手摩挲自己脸上针线缝出的旧疤,挫齿道,“丑八怪?龙?你不看看你的德行,你有资格骂我丑八怪?你瞧瞧你的毒疮,恶心得人要吐八辈子的夜饭!恶心得人恨不得拿刀子剜了眼球!哼,你比我丑这么多,你好意思骂我丑!操!小爷今天就来好好伺候你,让你明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的厉害!”
  “敢打小爷,想杀小爷,现在你就得赎罪,小爷打不死你就不姓钱!”
  “砰”的重响,一记左勾拳擂在曲跃鲤下巴处,疼得他脸侧的肌肉抽-搐,嘴边的血水哗哗流淌。
  黑紫色毒疮爆了汁,溅得钱钵溢一脸,他抹抹脸蛋,偏头啐一口,扬起一拳蛮力揍下去,“砰”,“砰”,“砰”,劈核桃似的一声强过一声。
  周围看热闹的警世司中人不免啧啧连声,笑得挤眉弄眼。
  钱钵溢抡了几下拳头,不解气,取下一鞭子开始狂烈摔打,每一下都刻意往曲跃鲤的伤口上挥,手脚禁锢的曲跃鲤不堪重负,脑壳一歪昏死过去。
  这些日子,钱钵溢奉花辞树的命令屡屡出面逼问其有关曲朝水皇后的死因,奈何曲跃鲤疯疯癫癫,说话颠三倒四,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模作样,一时卖起来关子,满嘴否认,明言自己一无所知。
  花辞树猜测曲跃鲤乃是一知半解,他又浑浑噩噩,极容易把记忆混乱着,可信之辞寥寥,便不大重视他口里的“真相”。
  曲跃鲤无非是借水皇后的死因这个借口,用来拖延时间自救,纯属糊弄人罢了。
  钱钵溢朝狱卒使一眼神,要求用冰水泼醒曲跃鲤,他得再接再厉打半个时辰方能过瘾。
  狱卒正欲去提冰水,暗牢的走廊里蓦地乍起一长串橐槖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一声音道,“春还长公主驾到!还不速速行礼!”
  众人闻言,忙不迭旋身,弓腰抱拳向姗姗来迟的落花啼施礼,诚恳道,“见过春还长公主!”
  落花啼和花-径深同行而来,跨入狱房,一眼就看见钱钵溢提了根血淋淋的鞭子,曲跃鲤则钉在木桩上奄奄一息,她绣眉一捻,“可有问出什么?”
  钱钵溢怎敢在落花啼面前造次,扔掉鞭子,腆颜道,“回公主殿下,这丑八怪嘴巴忒紧,跟蚌壳似的撬不开,目前还无有收获,不如等几日我们再严刑拷打一番?”
  落花啼不予回应,袖子里的手背隐有青筋跳跃,掺着怒火。
  花-径深扫扫警世司的大小捕快,黑铁面具下的眉峰轻耸,抿抿嘴唇,仗剑侍立。
  那些捕快看着花-径深是落花啼身边的人,一律闭口不多言语对方姓甚名谁,摇着视线挪向别处。
  钱钵溢没有捕快们的眼力见,定睛一看花-径深的面颊,脖子,手腕等地的黑紫色毒疮,回头和曲跃鲤的毒疮再三对比确认,惊呼道,“春还公主!你没发现这个人和丑八怪长了一样的毒疮吗?一样!真的一模一样!颜色,大小,形状,如出一辙啊!”
  落花啼按按太阳穴,无可奈何道,“知道,所以我才让你们快问问跃鲤有关毒疮和水皇后的事,不然捉他过来绑着玩儿吗?”
  “噢噢,对不住,春还公主,是我大意了。可是,怎么会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得了一样的病症呢?此病不会传染,他们是怎么同时得的……难道,难道是同一个人下的毒?是谁呢?”钱钵溢掰持着手指头,念念有词,似乎开动小脑筋在冥思苦想。
  落花啼道,“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是那‘同一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害跃鲤,要害花-径深?”
  她扭头看定花-径深,放软喉音,“花-径深,你想想,你第一次发现毒疮出现的时候是在哪里?你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还是摸了什么不该摸的?你,有没有去过黑羲国?你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与跃鲤之间有什么关联,跃鲤是黑羲国狡兔窟的人,他的毒极大概率是狡兔窟所下的……花-径深,你和狡兔窟是否存有仇恨?”
  花-径深绷直身体,如临大敌,默了片刻,干巴巴回道,“公主殿下,我不记得从前,自是不记得与狡兔窟有无仇怨了。”
  他道,“有劳公主殿下为我挂心废力,感激不尽。”
  花-径深句句珠玑,字字诚心,绝不是空口乱言,他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
  落花啼目下没有线索能将跃鲤与花-径深的相同遭遇串联起来,焦头烂额,心灰意懒,禁不住暗吁一气。
  会不会,他们二人之间根本没有联系?
  得了黑紫色毒疮也只是一种巧合?毕竟无巧不成书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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