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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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苏泠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哑的、碎的,像用最后一点力气从深渊里拽上来的。
  贺珩嗯了一声。他的声音稳,但苏泠感觉到他背着自己的身体在轻微地绷紧。那种绷紧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压在底层的东西在往上翻涌——被硬压住的、即将失控的东西。
  温柚跟在旁边捡起了苏泠散落的书包和课本,把贺珩扔在地上的报名表也收好了。三个人沿着河堤走回去,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贺珩背着苏泠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苏泠伏在他背上,嘴里的辣意还在烧着,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身体从那种失控的、断裂的颤抖中慢慢收拢起来了。他的手攥着贺珩肩膀上的衬衫布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攥着一根不会断的绳。
  他听见贺珩在走路的间隙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对温柚说的,内容他听不清。他的意识在眩晕和疼痛之间浮沉着,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被放下。那根绳始终在他手里,稳的,温热的,不会断。
  他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血和泪的混合物,黏在一起。他把自己整个重量都靠在贺珩背上,由着他一步一步把自己从黑暗的巷子里背出来,沿着河堤的光,走向有灯亮着的地方。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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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泠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
  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七针,有一道从发际线斜到眉尾的深痕,医生说将来会留疤。辣椒黏膜灼伤住了三天观察室,红肿消了之后转入普通病房。但他整个人的状态从送进医院那天起就一直没真正好起来。
  他在发烧。低烧,三十七度八到三十八度二之间徘徊,降下去又升上来,像潮水一样反复不退。医生说是创伤应激合并感染导致的免疫系统紊乱,需要时间恢复。但他的身体在躺着的,他的精神却一直悬着——每一扇门开合的声音都会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颤,任何男性成年人的脚步声都会让他的呼吸骤停,就连换药的护士是个年轻男性,他都会在对方弯腰靠近时本能地把背蜷进床垫里。
  贺珩请了整周的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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