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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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才把江山收拾出来个模样,就要被这一场仗,打回原形。”
  “咳,咳咳咳,咳……”
  议事处的隔间,谢千里两耳几乎直立。
  嬴曦咳嗽不停,玉镜连忙奉茶,其余朝官各自关切。
  谢千里想极了给嬴曦拍拍后背,手掌握成一团,那双漆黑的眼睛凝视房门。他从地上站起,现在出去算什么?
  他复又保持着罚跪的姿势。
  宫中能留在嬴曦身边照顾的,唯有妃嫔太监。
  谢千里完全不具备女子的细腻柔婉,更不可能去势,接替玉镜的角色。
  自己到底把嬴曦当什么?
  联系起玉楼春那个,在恩客跟前自称“小奴”的倌人,任由男人摆布,唯有雌伏承受,他是要这样对待嬴曦吗——不可能。
  他做不出来。
  况且嬴曦宁可死,也不会受这种侮辱。谢千里想想都觉得难受。
  他想干什么?
  想对天下至尊做什么?
  自我消耗使谢千里反复处于,亢奋与虚脱之间,他脑海混混沌沌。
  周围环境演化成一种幸福而狂热的单调,使他只能听见嬴曦,听不见别人。
  分明刚才意志坚毅得还能顶住整壶媚药,如今却像着了魔,嬴曦几声咳嗽让他满心慌乱,甚至幻想出个嬴曦的虚影,在心中不停抚拍安慰。
  如果爱上同时身为男子的嬴曦是种病。
  他病得不轻。
  谢千里眼眶酸痛,嘴角竟无意识勾起笑意。
  他抬手故意封住了身体几处要穴,剧痛袭来,感官变得迟钝,谢千里浑身麻木,想挨过去不该患上的相思病。谢千里闭紧眼睛。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那眼睛才睁开。
  侧脸轮廓挺拔英毅,眼睫轻颤了颤,然后瞳孔收紧。
  嬴曦在他跟前。坐到这个隔间的主位,距离他只有三五步。嬴曦患病又熬夜,眼睛泛起红色,垂眸时动作缓慢,身体已支撑不起,太利落的举动。
  皇帝嗓音沙哑,问道:“下午你告诉朕,南征也无需走太多水路,纵使北军不善水战,还可以调遣荆州跟徐州,两路同时夹击。”
  身上刚被点过重穴,谢千里艰涩应道:“是。”
  嬴曦考虑点头。
  那动作太缓慢了,纵使谢千里视线模糊,亦能将对方每一个细节展开。他能看见灯辉里,纤长眼睫覆盖的深灰色眼睛,此刻正自上而下俯视,对方瞳孔盛满自己的身影。
  谢千里目光挪开,唇线绷紧,觉得身上水渍未干,很狼狈。
  谢千里尽量跪直身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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