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堂问审 是天亮了。(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些人究竟去了哪里?”齐煊拍响桌子,巨响震慑人心,“说!”
  冯宗咬牙道:“下官不知!”
  正逢门口的衙役进门传报:“王爷,方高带到。”
  齐煊:“押进来!”
  这方高生得人高马大,在郸玉县是少见的健硕男子,被押进来时浑身都在打哆嗦,脸色吓得青紫,见着公堂这阵仗后,更是连站都站不住,双腿软得像棉花,蠕动着跪在地上,颤声道:“王爷,不知传草民前来所谓何事?”
  齐煊冷眼看着,嗤笑一声:“你若不知道是什么事,何以做贼心虚吓成这样?说,这成丘乡当初征兵入伍的五十人,除邹业之外其他人究竟去了哪里?为何县衙中的军名册没有半点记录?”
  “成丘乡,成丘乡……”方高抖如筛糠,支支吾吾。
  正在此时,一直静默不语的赵恪却突然开口:“方高是吧?你可知王爷兼任刑部尚书,今日亲自审问你,你可得说实话啊,若是说错了,当心——”
  “赵大人!这么堂里不仅有刑部尚书,还有都察院御史。”崔慧截断他的话,在纸上落笔,“本官会将此次问审的过程一笔一划记录在册,呈于皇上。该慎言的,是你。”
  赵恪的眼睛满藏凶戾,冷冷望向他。崔慧未避锋芒,与他直直对视。公堂寂静无声,落针可闻,空气中满是剑拔弩张。
  齐煊的视线在跪着的方高与冯宗两人身上来回掠过,道:“我在此审你们,是给你们交代实情的机会,就算你们什么都不说,我一样查得明白,届时罪名坐实,不仅你们人头不保,家人也一样难逃牵连。”
  方高只觉得上下两排牙齿死死粘在一起,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满肚子的话卡在嗓子眼。
  正在这寂静的僵持之时,却见冯宗忽然跪直身,将官帽摘下,轻放于地,再抬起脸时,神色闪过一丝毅然,随后变得镇定平静。
  他不徐不疾道:“按州府地域划分,成丘乡的确属郸玉管辖不错,但此乡地处郸玉边缘,紧挨着昌阳县,此前未分域明确时都是昌阳管理。五年前有过一次全县征兵,方高带人前去成丘乡时,却得知乡内已有五十男子入伍,皆被昌阳县尉李巩带走。”
  方高被吓急眼,赶忙直起身,双目赤红状似央求:“冯宗!别说了……”
  冯宗充耳不闻,继续道:“许大人得知后,亲自前往昌阳县要人。但那李巩乃是泠州知府的表侄,可想而知许大人这一趟自是无功而返,更因与李巩交恶而在回程的路上惨遭暗算,折了一条腿,休养了半年才勉强能下地。”
  齐煊听得气血翻涌,强压着怒意,冷声问:“这么说,那消失不见的四十九人,还在李巩的手里?他要那些人去做什么?”
  冯宗望并未立即回话,他想起在进公堂之前,于门外的檐下看见的周幸。
  她依旧裹着厚厚的棉衣,像个软骨头的人一样靠在门柱边儿,揣着双手缩起脖子,那张苍白的脸在昏黄的灯下显得像白玉。
  她与冯宗对视后,冲他遥遥一笑,拢在袖中的手抽出,捏着一小块东西冲他晃了晃。
  冯宗走得匆忙,没机会停下来与她说话,匆匆一瞥间,他看见周幸手里捏着的是一块泛着黑,闪着光的金子。
  数日前,他因许奉的死急得焦头烂额,为办案找上了周幸。当时周幸坐在路边的棚里吃面,慢吞吞地将面汤也喝得干干净净后,才搁下碗对他说:“冯大人,我可以救你,不仅分文不取,还会保你一家人免于罪责平平安安过年。但这案子查到了要紧处时,需要你不得隐瞒,如实相告。”
  冯宗当时无法理解周幸说的话,只问:“我要如实相告什么?”
  周幸不说,像是存心卖关子,神秘一笑:“届时你就知道了。”
  冯宗此时知道了。他道:“康平三年春,李巩要在郸玉城郊修建戏台,断断续续修了两年,最后戏台并未修成,不知因何缘故坍塌。”
  齐煊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厉声道:“到底是修戏台,还是假借修戏台之名,暗度陈仓,做别的勾当!”
  冯宗叩了个头,高声答:“回王爷,是挖金矿!”
  其音掷地有声,绕梁而响,经久不息。崔慧于册上落笔。赵恪漠然地靠着椅背。方高吓得跪不住,如死了般瘫在地上。一时间公堂众人姿容各异,惊声四起。
  再是不明真相之人,听到“金矿”二字,也了然事情的严重性。官府收缴金子已久,一轮又一轮的搜寻下,如今市井民间连金屑都少见,更别提那蕴藏了无数金子的宝矿。
  却听冯宗道:“郸玉,确有金矿。”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