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山围困 作为我们忙(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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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晴手腕一痛,在断手前弃刀,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手背的血奔涌而出。对方的功夫虽不至于彻底碾压,但多对几招她必定会输,这种人与陆酌光在某方面有些出奇的相似。
  他们即便在动手杀人时,杀意也并不重,好似只是单纯施展自己的功夫。也许正是因为这股心无旁骛,他们在武学上的造诣远超寻常人,是怪物。
  雪晴从同伴手里接过一把刀,对其他人道:“带公子先走。”
  “我们少主交代过,要好好招待你们,就让你们这么走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千路山待客不周?”
  身后传来轻笑,雪晴猛然转头,就见方才前方那缕光已经熄灭,而近处多了身着黑衣的男子,右手一把水亮的长剑,左手提着个新鲜人头——正是方才前去探路的同伴。
  “留一人保护公子,其他人分头迎战。”雪晴飞快地下了指令,一跃而起,飞身扑向手持短刀的男子。
  她年纪尚小,不过十六岁,身子骨轻盈,在速度上略占优势,只是在力气上输得太多,且在选择对手方面有些不走运,对上了周幸手下战力最拔尖的燕决。
  此人与李言归交手三次,多少有些熟悉无常司的招数,处理雪晴就更加容易,不过交手几招,他就一脚蹬在雪晴的腰腹,将人整个踹飞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滚入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燕决并未上前补刀,而是追着逃跑的赵恪而去。
  赵恪上山时前呼后拥,十六人将他牢牢围在中间,因此胸有成竹,认定今夜必将凯旋。此刻却已吓得魂飞魄散,身边只剩下一个人拽着他在林间狂奔,由于不敢拿火把照明,漆黑的夜晚几乎不见前路,赵恪磕磕绊绊,难免撞在树上,撞得满头包。
  身后的人一直追赶,赵恪只要一回头,就隐约看见黑暗之中有个快速移动的影子,朝他们逼近。
  “再快点!”赵恪忍不住喊,“要追上来了!”
  身旁的属下道:“公子,恐怕他不是在追我们,而是在驱赶。”
  赵恪惊声:“什么?”
  尚未品味“驱赶”一词带来的屈辱,赵恪就听见前方有人说话:“这地方是个岔路口,一条路下山,一条路回到八门阵,你们可别走错了。”
  赵恪急停,往前一看,却发现林中太黑,根本分辨不出那人站在什么地方。
  忽听一声轻响,火苗一亮,一盏提灯被点燃,前方亮起来,照出一张老人的脸。他站在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烟杆,脸上层层叠叠的褶子让光影描得更深,更显岁月的威力。
  “赵公子,等你多时了。”隗谷雨借着火点起烟杆,慢悠悠道,“这么着急走,上山要办的事儿办完了吗?”
  赵恪上回见隗谷雨的时候,这人还是个装疯卖傻,自称仵作的道医,眼下明了他的身份之后再仔细端详,果然有一些眼熟。
  十三年前他曾与隗谷雨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时间太久,而且隗谷雨的脸老得太厉害,几乎看不出从前的模样。更何况对这种身份的庶民赵恪从不正眼看,只见过一面的人更没有什么印象,因此没认出他来也是理所当然。
  赵恪方才让突发状况吓破了胆,这会儿见到了隗谷雨,情绪平复下来才想明白其中利害。
  他是首辅独子,母族又是官宦大族,放眼整个京城的世家子弟之中,他的身份也是数一数二。如果死在千路山,整个山头都要被荡平,他们只要稍微掂量明白,就不敢动他。
  赵恪整理了方才逃窜时凌乱的衣裳,将身前挡着的下属拨开,虽然心虚,但也要强作镇定:“我记得赫连钦,他不像将军,倒像个白面书生。”赵恪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想起了陆敛那个倒胃口的人,皱了皱眉,补充一句,“白面书生都惹人厌烦。”
  隗谷雨咂吧一口烟杆:“可不是吗。”
  “十三年前他连夜赶赴行宫救出先帝,护驾有功,得召进京封赏。那时他曾在酒桌上炫耀自己有一个聪慧的女儿,还托我父亲给他寻一块上好的玉料,打成竹子的形状,作女儿的赠礼。”赵恪抬手随意比了个大小,“一块种水绝佳的料子,就取了玉质最好的那一处,找了京城顶尖匠工打造,还是我亲手送到赫连钦手上的,所以那竹子我看一眼,就立即认出。”
  “起初我还不太相信,毕竟当初塞北敌军数十万,那场火又烧了三天三夜,赫连一家应当无人能活下来,但是转念一想,赫连钦手下还有一队万中无一的绝顶高手,想必救下个年轻姑娘也不算难事,这才让你们成了漏网之鱼,逃到郸玉苟活。”
  赫连家私养暗卫似乎是祖上从塞北带来的传统,早年赵执刚进踏入京城时,无家世傍身,只能屈居附庸之流,在赫连家做了几年的门客。那时他就发现有一支绝顶高手组成的队伍效忠赫连家。此后他有心效仿,开始在民间搜罗能人异士,培养属于自己的爪牙,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便是如今的无常司。
  赵恪对赫连钦了解并不多,但认出那玉竹项链之后,便立即给京中的父亲去了信。随后他又派人调查周幸的来历,查出她七年前来到郸玉,以周氏落户,无父母亲朋,孑然一身。
  她不姓周,也并非都察院的人,连每年给云明县寄信和银两一事都是她故意设下的障眼法,才致使赵恪误以为她是都察院培养的棋子。
  随后京中派来了无常司十六人,并下令将周幸一众肃清,一个不留,才算是坐实了周幸的身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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