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悄自留心 恰恰就是她(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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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酌光低眼看了一眼黑羽,心道周幸身旁果真没有闲人,先前只觉得袁察功夫够不上顶尖,还养了一群叽叽喳喳的鸟,除了带路之外无甚大用,但今日这鸟却跟了自己一路,怎么甩都甩不掉,方知这扁毛畜生的厉害。
  陆酌光又问:“周幸回来了吗?”
  钱不断点头,伸了根手指头指了指卧房,压低声音道:“少主喝了药,这会儿应是睡下了。”
  周幸素来入睡困难,且常惊梦,所以在她入睡之后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钱不断如此说,也是想提醒陆酌光,但他恍若未闻,径直往房中去。
  他知道周幸没睡,耳朵会告诉他许多藏起来的答案。他今日出门走了一趟,已有所长进,至少不会再被气晕,自认为能够从容平和地与周幸坐下来聊几句。
  房中昏暗,月光透过窗子洒下银辉点点,陆酌光的动作悄无声息,并未打破房中的安宁。房中充斥着浓郁的药味,周幸顽疾多年,必下猛药才有用,不知隗谷雨怎么调配的药方,不仅喝起来酸苦难忍,闻起来也晦涩冲鼻。
  周幸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层单薄的布,从侧面看去身体很薄,从宽大的袖子里探出的双臂也略显纤瘦,完全瞧不出拥有瞬间将弓满弦的力量。
  陆酌光不是第一次在夜间凝视周幸。此人在白日里太多伪装,细微到任何神色细节,因而想要探究并不容易。唯有在她夜间入梦时,方能有机会直白地窥探她毫无防备地一面。
  他沿着床榻边坐下,将她的右手拾起,弓弦割出的伤痕结了疤,正待脱落。从拇指内侧端详,那些疤痕之下还有隐隐约约,几乎不可见的许多旧痕。周幸有如此射术,是绝对下了苦功夫的,这些陈年旧伤也属正常。
  陆酌光盯了许久,忽而一抬手,指尖捏着一枚润泽的玉扳指,然后轻轻套在她的拇指上。
  周幸并未入睡,在他推门的那一刻就知道有人进来,不过想来能在她熄灯睡觉时擅自入门的也只有陆酌光。她本不想理会,让他自行离去,只是没想到她已经足够包容地对陆酌光这夜探闺房的冒犯行径不作计较,他竟然还得寸进尺,抓起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他指头轻抵的触感,能够随时随地摸出刀片的杀人手出奇的柔软。周幸强忍着掌心的痒意并未予以反应,但那泛着温度的润玉触及拇指时却还是让她下意识睁开了眼。
  清明的月色映入眼底,在他的墨眸点了一缕微光,如宝玉含莹。他的眉眼被黑夜渲染得分外深邃,直白的视线尤其有力量,仿佛能穿越心中起落的万壑直抵无法设防的最深处。
  陆酌光的皮相常看常新,不过两日未见,今夜的他看起来格外俊美。周幸只看了他一眼就立即警铃大作,意识到自己必须提起戒备了:“你想用这东西收买什么?”
  陆酌光却并不应答,沉默片刻,忽而说道:“李言归经常在背地里说我是一条阴险的毒蛇。”
  周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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