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祸从口出 陆酌光也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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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慧隔着半张桌子望了一眼,飞快闭了闭眼睛,在心中不停劝慰自己“戏比天大”,而后举着酒杯更加卖力劝酒,很快所有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飘飘然。
  房中乱起来,男人喝了酒之后不加节制,从身边的事谈到了朝廷里,对皇上处置龚泽、赵执等人都抒发了褒贬评价,愈加胆大妄为。
  周幸朝秦焕瞥了一眼,见他面颊染红,双眼迷离,先前还有所克制隐瞒的目光此时也毫无顾忌,大喇喇地盯着她,便估摸着程度差不多,再多喝点恐怕要醉死了。
  她将手落下去,轻轻往陆酌光的掌心里点了点,侧头观察他的反应。陆酌光扮演着失意苦闷的浪荡子,喝了不少酒,双眸半敛着,一身懒散气,似醉得厉害。但是片刻后,他搁下酒杯,从怀里摸出了手掌长的竹管,顶端镶了一圈红丝玛瑙,被他咬在嘴里。
  竹管是提前做好的烟管,里头塞的烟丝浸泡过隗谷雨特殊研制的药,烧成烟之后被人吸入,很快就有致幻之效,令人迷醉,极度迷蒙的状态下,吸食者难以清楚地思考,从而问什么便答什么。不过药性维持时间不长,没有成瘾性,且对人体无害,隗谷雨反复研究后才确认能够使用。
  周幸接过火折子,吹起火苗,凑近了陆酌光,为他点燃竹管上的烟线,灼烧散发出的光落在二人的脸上,他们同时抬眼,视线有一个瞬间的交汇。
  下一刻,白烟升起,模糊了陆酌光的眉眼,古怪的香气蔓延开。
  “这是什么?”秦焕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
  周幸熄灭了火折子,往陆酌光怀里一靠,对秦焕莞尔一笑:“是从西域游商手中买的旱烟,陆郎心情不虞时总喜欢吃几口,能缓解心头郁结。秦大人身居高位,如此见多识广,没听说过吗?”
  秦焕盯了一晚上,终于等到周幸主动向他说话,立即接道:“我久居京城,自然不及幸儿姑娘博闻,不如你与我说说这烟是什么来头。”
  周幸那一双弯弯的月眉荡开笑意,深邃的眼睛盛了一捧昏黄的光,柔媚之中还带着令人探索的欲望,柔声说:“秦大人要亲身尝试,才能体会其中绝妙。”
  秦焕看直了眼,视线在她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将每一寸的美丽都刻画在脑海里,隐隐觉得她眼熟。他将怀里的青梧推开,笑道:“是尝烟,还是尝其他?”
  周幸不再应答,转手勾上陆酌光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边,娇怯地笑。
  陆酌光沉默地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缓慢地吐出一口气,白烟如绽放的花朵在空中散开,遮住他的面容。他垂下眼,咬着烟管深吸一口,忽而扳住周幸的下巴,含着一口白烟,俯头印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吻住。
  这一口烟来得突然,周幸猝不及防,口腔霎时间充满呛辣的气息,下意识在陆酌光的肩头推了一把,但因为使得力气并不多,所以未推开。
  丝丝缕缕的烟渡过去之后,陆酌光没有退开,而是搂住她的后腰继续加深了这个吻。较之从前不同,他没有半刻收敛,反倒深入,纵情,完全是作秀之态,带着几分冲动蛮横的力量,搅得她口中满是异香,唇齿紧紧地纠缠着。
  周幸的掌心贴在他的胸膛,分不清是自己的脉搏,还是他腔内的心脏,跳动得太快,敲击着掌心,似乎震得她指尖发麻。周幸仰着头迎合,呼吸逐渐趋近短促,分明她提前吃了解药,却仍旧被白烟影响,情不自禁地感觉到欢愉、畅快,从而隐有迷失,无法自拔。
  崔慧惊掉了下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中呐喊:我的天,这两人是否太过恪守戏比天大了?
  好在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吻得忘情的二人身上,并未留心他的失态。
  这一吻瞬间点燃了雅间的靡艳的气息,所有人的酒里本就有助兴之药,先前还有所收敛,见有人带了头便纷纷胆大起来。这是朋淫最常见的场面,秦焕早已习惯,只以眼睛死死盯着桌子对面的两人,觉得空中飘来的白烟令他的头脑也开始昏沉,太阳穴突突跳起来,所有防备心在此刻崩塌、消弭。
  他哑着嗓子道:“陆敛,给我尝尝。”
  陆酌光分明吻得忘情投入,却还能清晰地听见秦焕的话,松开了怀中的人后,他一抬手,一根烟管夹在指尖,神态之中满是餍足,对秦焕懒散一笑:“秦大人,正好我今儿多带了一支,就当孝敬你了。”
  崔慧马上起身,双手接过烟管,像个打杂的小厮般两头忙活,送到秦焕手里,毕恭毕敬帮其点燃。秦焕猛吸一口,猛烈的烟瞬间从咽喉滑进去,火辣的感觉袭卷整个喉头,从肺里过了一遍,再顺着鼻子缓缓喷出。刹那间,一股堪比烈酒的劲儿冲上颅顶,秦焕只觉得脊背窜起酥麻,眼前所有景象变得如梦似幻,耳边嬉笑的声音也重重叠叠,忽远忽近。
  他觉得这一口烟将他顶起来,飘在半空中,又晃晃悠悠地跌入畅快的乐池。雅间很快变得乌烟瘴气,充斥着散不去的烟雾,其他人吸了几口,也跟着受了影响,行为不加节制,桌边已是一片淫.靡。
  陆酌光的目光在坐席间扫视一圈,从每个人的脸上都看见了神魂颠倒的痴醉,便将烟管往桌上一撂,眸光顷刻从朦胧落回清醒分明,道:“好了。”
  周幸用手背蹭了蹭水光潋滟的唇,原本涂在上面的口脂已经被人舔吃干净,舌尖仍残留被咬的感觉,因不好发作只得浅瞪了陆酌光一眼,继而朝崔慧点头示意。
  崔慧走到秦焕身边,弯腰在他耳旁道:“元朗兄,小弟为着前些日子的事向你赔罪,打听了贤兄喜欢赏鸟,特地托人寻来一只奇异之鸟,作赏玩之物赠你。”
  秦焕的骨头都酥软了,半瘫在座椅上,道:“哦?拿来我瞧瞧。”
  崔慧跑去开了雅间的门,将早就候在门外的人请了进来。四人披着墨黑的披风,兜帽皆遮了脸,合力推着一个木制轮车进来。车上则置放个半人高的方箱,盖了红布。
  秦焕眯着眼上下一打量,问道:“怎么这身打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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