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作之合 “我们拜堂(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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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酌光茫然求问:“这样,算不算爱你?”
  风声平息,河浪静谧,所有令周幸心烦的杂声迅速褪去,唯有她的心脏锣鼓喧天地敲打起来。她怔怔地转头,看见月光下的陆酌光披着皎皎银纱,目光摒除世间万物,专心致志地盯着她,血染红了他的唇,衬得整张脸都无比昳丽。
  周幸今夜本只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求生之意,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
  “如果这样就算是爱……”他往前走了一步,墨黑的双眸像是盛了水中随波荡漾的月,牢牢地盯着周幸,以目光描摹她的脸,看她的眉毛,眼窝,还有那双在日光下如琥珀石一样的漂亮眼睛,像是只要看得足够仔细,就能永远将她的模样留在心里,连死了也无法忘怀:“周幸,我爱你。不要如此待我,好吗?”
  耳膜里心跳震声,寒冷的骨子烧起滚烫的热意,周幸压着乱了的呼吸,使劲掐着掌心,反问:“你说你爱我?”
  陆酌光应:“是。”
  “好。”周幸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大步往屋中去。他没有任何反抗,顺应着这股仓皇急促的力道,看着她大力将门推开,屋中的景色却令他陡然一震。
  只见屋里贴着双喜字,摆着红烛,柱子和房梁都绑着红绸布,火光照映在这些鲜艳喜庆的颜色上,如一片炽烈的火海。周幸抓起床上叠好置放的喜袍和帽子,塞到陆酌光怀中:“换上。”
  陆酌光动了动唇,想说话,却见周幸已经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衣扣,顷刻间就脱了外衣。他扭身过去,看着手里的喜袍,想着若是不换,又该被周幸斥责,于是没法问清缘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套在了身上,再将帽子往头上一扣,抬眼望去,镜中多了位俊俏的新郎官。
  周幸的衣裳多几件,动作稍慢,头冠戴好后,她转头看向身后人。红色无比衬他,简直俊美极了,尤其唇上那抹秾艳的血色,满堂赤红的喜光下,他不像人,像精怪。
  周幸抓着他,斩钉截铁道:“我们拜堂,现在就拜。”
  陆酌光低头看她,墨眸里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嫁衣与华冠都相当简陋,她也未施粉黛,没有任何环节合乎礼法,但陆酌光的心却跳得厉害,他多次被周幸搅得心腔翻天覆地,却从未如此感到浓烈的喜悦:“你要与我成亲?”
  周幸反问:“怎么,不是你说爱我?”
  “这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周幸瞪着这迂腐呆板的假书生:“你没爹没娘,说什么父母之命?”
  可明明只有两情相悦才能成亲,他还没听到周幸说爱呢。陆酌光心有不满,道:“我时日无多。”
  “无妨,你死了,我大不了是顶个寡妇的名头。”她早已打定主意在今夜办好婚事,不管谁来,不管什么缘由,都不可能中断。周幸凑近了他,温柔地呢喃,“届时我就把你的灵牌摆在家中,寻第二任丈夫,当着你的面再拜一次堂。”
  陆酌光一喜一惊,满心凄凉,甜蜜俱散,正要发火,却被她猛地往地上一拽,对着门外的月亮跪了下来。周幸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按着他的背往下一压,同时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她的头磕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陆酌光偏头去看,才发现周幸的眼圈不知何时红了,脸上带着执拗之色,那股浓烈的愤恨和道不明的情愫让她看起来与平日完全不同,陆酌光看得失神。她将他拉起来转了个身,对着面前的两把空椅子再次跪下。
  听她喊二拜高堂时,陆酌光这次没用她按,自己叩了一头。
  而后两人站起,周幸与他面对面,这次他看得清楚了,她的眼睛里有一层闪烁的水雾。
  “夫妻对拜!”新郎官躬身弯腰,帽子与新娘的华冠轻轻相触,随后分离。二人站直身的刹那,外头的夜空突然炸开了烟花,传出惊雷般的声响。如此宁静的长夜,接连不断的烟花炸得漫天五彩缤纷,绚丽无比,缘分从天而降,像是为这对新人祝贺。
  陆酌光怔怔地看着她,还未说话,周幸就拿起桌上的两杯酒,将其中一杯给了他,而后两臂交叉,饮下合卺酒。酒液醇香甘甜,入口即咽,浓稠的蜜一直流淌在心间,他不喜饮酒,觉得酒味冲鼻,但这杯是唯一例外。
  周幸搁下酒杯,大步走来,捧住他的头往下拉,迫使他弯身低下头,旋即嘴便被她狠狠地咬住。她带着激昂的愤怒,好似存心报复般将陆酌光柔软的唇咬破了个口子,血珠争先恐后溢出,很快被她用舌舔去,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
  “现在你我是夫妻了,生同眠,死同穴,当同甘共苦。你的毒,我一定会想法子解,再敢打着自己去死的主意,让我一腔真心错付,我绝不会再轻易饶你。”她舔尽了陆酌光唇上的血,一个吻才真正开始。
  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陆酌光惊慌失措,想要退开安抚她两句,却被她抓得很紧,舌尖勾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周幸抱紧他,步伐莽撞地推着他,两人一并跌入床榻之中。
  她去解陆酌光的衣扣,被他一把抓住,终于找到了分开的机会,压着粗喘低声道:“不可。”
  周幸的衣裳被揉乱了,敞开大片颈子,胸膛剧烈起伏,怒视着他:“我们都成亲了,有什么不可?”
  “周幸。”陆酌光有些严厉地唤她的姓名,不可的原因太多了。他时日无多,更不能令周幸受孕,只是这些缘由不大好说出口,他便随口扯谎道,“我心口疼,旧伤复发,不方便行事。”
  “少装了,你怎么折腾都死不了,还怕这点伤?”周幸冷笑一声,“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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