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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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渺皱眉,不得不承认这些确实是盲区。她能数清楼下的巡逻节奏和人数,但楼道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行动跟赌没什么区别。
  “明天白天周思成多半会把人聚在一起,到时候人一聚,谁在哪间房一目了然,我们混在人堆里碰头就好。”纪舒宁说。
  岑渺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白天人多眼杂反而是掩护,三个人混在人群里交换几句话,比深夜摸黑穿走廊安全。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纪舒宁往床上一倒,枕着手臂,侧过身看她,长发散在枕边。
  岑渺盯着天花板发呆,眼神涣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还震耳欲聋的鼾声,似乎在她们回到各自床上的时候停了。
  她想了想,又觉得也许是那人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鼾声时有时无,本就常见。
  于是翻身背对窗子,把被子往下巴处拢了拢,眼皮渐沉,很快就睡着了。
  *
  沈无聿没有睡,靠在床头,半阖着眼,呼吸绵长均匀,和屋里其余五个昏睡的人别无二致。
  软骨散,粗糙的手段,但对付一群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周思成下药的量控得精准,不多不少,说明不是第一次了。
  他放出神识,像水雾一样,无声无息地漫过墙壁、走廊、楼梯,将整座楼的动静纳入感知。
  水雾刚漫出这间屋子,就碰上了第一道阻碍,像隔着一层挂满水珠的磨砂玻璃,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动,但五官模糊,手脚的轮廓黏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普通修士的神识探到这里,大概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全貌,实则什么细节都没看清。
  对沈无聿而言,这层玻璃上的水珠再多,缝隙还是有的。他将神识压薄了几分,从水珠与水珠之间渗了过去,能够看清玻璃后的情况。
  夜晚有两班巡逻,一轮大概一个时辰,喜欢走固定路线。
  再往外探,院墙之外是密林,没有路。山路只有一条,从正门出去往南,走不到半里就有一道卡哨,两个人守着,修为不高,但位置卡得刁钻,正好在唯一的下山口上。
  沈无聿将这些信息记在脑中,神识继续往西边探。
  就在这时,水雾撞上了另一片水雾,像两缕不同颜色的烟一样碰上,但不相容。
  沈无聿没有急着收回去,而是顺着神识的边缘辨别对方来历。
  这道气息里,缠着一丝他极为熟悉的东西。
  很淡,像衣服沾上了他人的熏香,穿的人自己未必察觉,但闻惯了那股香的人,一闻就认出来了。
  凌玉山的气息怎么会在这里?
  *
  凤鸣山山顶的院子里,挂着几盏血红色的灯笼,灯笼的骨架不是竹篾,是骨头,打磨得很光滑,榫卯衔接处用暗红色的丝线缠紧,红纸糊在外面,灯影随风在地砖上扭曲变形。
  周思成跪在门槛外,腰弯得很低,双手捧着册子,一条一条往里面报。
  “才十五个?”
  屋里点着香,甜腻中压着一股血腥气,从门缝往外散。
  半晌,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头发用金簪束着,簪尾是一串红玉坠,鲜红色长袍穿得随意,领口半敞,胸前挂着两三样玉器,手上戴着四五枚戒指,把玩着两颗暗红色的珠子。
  周思成把头压得更低:“属下无能,近来各处风声收紧,招募不易,下个月属下多跑几处,定给山主补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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