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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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叙看着窗上映出的那道侧影,低声道:“你当时说,下辈子不要再相见。”
  他看着自己手里凉透的茶,仿佛只是在同自己说一句痴话。
  “可是我们这辈子,还没有过完呢。”
  油灯的火苗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歪了一下,又直回来,在墙上投下两道忽长忽短的影子。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许叙以为岑若舒不会回应他了。
  他正准备说服自己刚刚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傻话时,忽然听见对面椅子轻轻一响。
  他看过去,只见岑若舒伸手从那束芍药上摘下一片花瓣。
  许叙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要走了吗?
  是不是他那句话说得太过了,她受不了,要离开了?
  她说过的,下辈子不要再相见,这辈子大概也是。
  许叙顿时慌了,手心冒出一层薄汗,脑子里乱成一团。
  要不要叫岑渺上来?
  岑渺在的话她不会走,她舍不得丢下女儿走。只要冲楼下喊一声,岑渺就会蹬蹬蹬跑上来,坐回中间那张椅子,继续当那面隔在他们之间的墙。
  有墙在,至少她还在同一间屋子里。
  忽然,他看见岑若舒没有往门口走去。
  她绕过了桌角,一边走,一边将手里的芍药花瓣贴在了自己唇上。
  许叙看着她越走越近,张嘴刚想问:“小舒,你——”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下颌,岑若舒低下头,隔着那片芍药花瓣,将唇压在了他唇上。
  花瓣在两人唇间被碾得更薄了,中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分不清是花的汁液,还是谁的眼泪。
  许叙没有闭眼,睁着眼,瞳孔里映出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但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上一次接吻,是要迷晕他拿走结发香囊。
  香囊没了,被她解走了。
  仇恨没有,从来就没有过。
  连拿来威胁她的筹码都没有一个,他空空荡荡地坐在这间小馆子的二楼,身上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这具还能喘气的皮囊。
  那她为什么还要吻他?是可怜他吗?
  岑若舒退开了半寸,花瓣从两人唇间脱落,飘落在许叙的衣襟上。
  许叙盯着她,不敢眨眼,想在意识昏迷前最后记住她的模样。
  “许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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