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往日情债 一(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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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绘讪讪的,“只是皮肉伤而已,怎会收尸呢。”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得。本王就是太侠肝义胆了才会这么倒霉!”敬宣大怒,“你们不要哭了,本王还没死呢!吵死了,听都听不清,冉姬把人都带走!”
  帘后走出一位亭亭袅袅的韶龄贵妇,她将药碗托盘递给卢绘,“烦劳绘娘子了。”又微微提高声音,“诸位妹妹,殿下有事商议,我们还是先回去罢。”
  她语气虽温柔,行事却颇为果断,无论这几名梨花带雨的侍妾愿不愿意,直接下令侍婢们将她们拖走了。
  见诸妾离去,裴恕之上前挪开敬宣手中的药包,只见他脑门高高肿起,又青又紫,还有几条血痕,似是被什么凹凸不平的重物砸出的大包。
  “这是怎么回事?你先别急着骂人了,把事情说清楚。”
  敬宣忍住一口气,迅速将事情道来,“今日我们先去拜见画师严三斗,喝茶,赏画,我送上两方青石料,严三斗说阿绘贞静娴雅……”
  “其实就是夸我不说话。”卢绘插嘴。
  “你给我闭嘴!”敬宣一气痛骂,“姓严的忒吝啬,青石料寸石寸金,他居然也不留我们用饭。出来时我和阿绘饥肠辘辘,就打算去北市吃王母饭和金铃炙,谁知刚走到敦厚坊,这个疯婆子……”他指了指地上的少女。
  “忽然冲出来,嘴里喊些不干不净的话,举着个硕大的首饰匣子就砸过来,我好心替阿绘挡了下,就成这样了。”
  ——然后郡王府的侍卫家丁一拥而上,将这少女捆了回来。
  卢绘好生歉意,“多谢殿下啦,其实我自己会躲闪的,下回你不必替我挡了。”
  “还有下回?!”敬宣俊挺的鼻梁差点气歪。
  卢绘好声好气,“要不先把药喝了。”
  “你想气死我吗!”
  裴恕之用两根手指揪着卢绘的衣领,“把药放下,别东拉西扯,说说吧,这怎么回事?”
  卢绘眼神躲闪,“…她,她应该姓朱邪…”
  裴恕之眯起长目,“朱邪氏?她是沙陀人?”
  卢绘,“对对,她是沙陀人,名字我记不太清了,不过她阿耶好像是族里长老……”
  裴恕之看她说的颠三倒四,转身指着地上的朱邪少女,“把她嘴里的东西取了。”
  朱邪少女嘴里一空,立刻破口大骂起来,“姓卢的小贱人,原来逃到这里来了,难怪沙州找不到你!你别以为找到了靠山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卢绘无奈:“我们又不是没打过,你打不过我,我何须找靠山?”
  朱邪少女一噎,更加愤怒:“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我说了要抽花你的脸,哪怕花上十年八年,也一定将你的脸抽烂!”
  “休得胡言!”裴恕之脸色一沉,“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居然敢当街行凶伤人。伤的还是天潢贵胄,是你活腻味了?还是你的部族有心谋反?”
  朱邪少女顿在当地,一脸茫然,“谋反?谁要谋反?我只是要找卢绘这个小贱人报仇!”
  “哦我想起来了,她叫朱邪丽!”卢绘以拳锤掌。
  敬宣只觉得额头更疼了,气骂道:“人家把你看作深仇大恨,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活该被人追打到神都来!”
  裴恕之一面坐下,一面问道,“你们俩到底什么仇?”——两个年岁加起来刚刚三十出头的粗笨少女,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夺走了我的心上人!”朱邪丽含泪大喊,“她不要脸,居然勾引我的未婚夫婿!”
  这声控诉宛如煮熟的鸭子旱地拔葱,腾空三圈,升仙而去,哪怕褚承谨原地落发为僧都不能叫几人更吃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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